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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当窟卢塔人也看见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时,不少人陷入了惊慌和震惊,因为他们从来都没经历过这种。
他们受堪比大海的湖保护在处于它中心的岛上,很少受到来自陆地生物的侵害,因为陆地生物过不了海,而岛上的生物也在数千年前的祖先们驯化下,成为能与他们共处的生物。
受衔尾蛇的庇护,也没有来自湖中怪物的侵害,只是需要时刻供奉这条巨蛇。
算下来在不主动外出的情况下受到的侵害确实也只有来自天空的怪物,为此族内不少人点亮的天赋是空战。但哪怕是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因为没有哪一刻的空袭像现在这般,多如蝗虫,似想将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完全吞尽。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什麽行为引来了主宰者的怒火,要不然为什麽才经历过一次灭族又迎来第二次?
其实他们想得大差不大,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怪物确实是奔着消灭这一片而来的,不过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我终于有点明白那种淡淡的被排斥感是怎麽回事了。原先我只是作为一只黑暗生物在这片大陆活动,所有一切都属于这片大陆,无论我做什麽,是杀敌也好还是被杀也好,都是在循序这片大陆的生存法则,甚至有架势成为这法则里最高点的存在,被黑暗大陆‘偏爱’着,它也有意无意将我往堕落的黑暗里拖拽。
所以最初的进阶路线上,那条属于‘混乱’的进阶路线最後的终点大概便是如此,哪怕是系统也没办法将这条极有可能成为最终未来的‘进阶路线’抹去,只能在自己可操作范围内加上其他线路,然後把决定权交给当时的‘我’自行选择。
我已经忘了当时的我为何会选择‘中立’,想来那也不是一念之差,而是被‘我’自己刻意引导後的结果。
走上这条路线,到最後势必会和如同游戏中的‘boss’对上。
而显然,从我打败‘守门人’的那一刻开始,我的身份就从遵循者跳到了挑战者上,所做的一切不再是遵循这片大陆制定的规则,而是成了‘破坏者’的角色,所以我才会被强烈排斥和憎恶。并在将窟卢塔人以及所在的这片土地变成了我的所有物後,遭到来自黑暗大陆的‘报复’。
所以被盯上的不是窟卢塔人,而是我这个‘叛徒’。
这样想想,我确实很贯彻‘灾厄者’这个身份,走到哪就把灾难带到哪。
不过我不後悔这一路的选择,如果没选择这条路,我大概率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还能稍微学着人类思考问题,更不可能在这条旅途上遇到那些多多少少在我灵魂上留下印记的‘人’……
看着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我突然就想起了很早之前我刚来这片大陆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是一只谁都可以轻易杀死的小小嵌合蚁,在拼尽全力反杀三只围攻我的兵蚁後,也遭到了来自蚁王的这般倾巢而出的追杀。
当时的我能做的只有逃命,并在之後无数次遭敌时茍且偷生,毕竟我是谁都能上前咬一口的猎物。
而现在,我似乎成了食物链顶端的主宰者,那些怪物显然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引雷便能击落一个范围内的所有怪物。当无数蓄势待发的冰箭在我身後凝结完毕之时便是又一堆怪物如雨般掉落湖中之刻,成为衔尾蛇的食物。更别说自从我吞噬了在北方遇到的高达万米的莫比巨人後,我早就拥有变成如那些巨人一般大小的怪物,张口就能将那些‘飞虫’全部吞尽。
虽说这一战打得并不轻松,因为对方的数量多如蝗虫,而我不仅需要对付它们,也需要分出精力保护这座岛以及岛上的一切。
所以这一战愣是从白天打到黑夜,而窟卢塔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需要不断消灭被我忽略的漏网之鱼。
直至系统响起‘守卫成功’的提示音才宣告这一战结束,而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麽胜利结算信息以及对应的奖励,气得我破口大骂了很脏很脏的话而後决定直接倒头睡觉。
我生气是自然的,因为这莫名其妙开啓的塔防游戏时系统提示的活动任务‘第一次兽潮’里重点不是‘兽潮’而是‘第一次’。既然有第一次就代表了之後会有无数个‘下一次’。
有就算了,毕竟来自黑暗大陆的报复显然不会只有这麽一次。但至少得有点补偿或奖励吧,比如‘恭喜守护家园成功奖励xxx图纸’巴拉巴拉的,不然算什麽塔防小游戏?
然而我只是一如往常收到我自己的升级系统提升一级到LV69的提示音,以及还是那老几样的技能点数,非要说哪里不同就是多了点保护住了人类的秩序点数,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这就很过分了,我升级归我自己升级,那些作为我所有物的窟卢塔人和我的领地,多多少少也应该得到什麽奖励吧?不能因为他们没有升级系统游戏模式就……
等等……
升级模式?
升级?!
我觉得我的脑子是真的是退化得差不多了,缺乏人类的主观创造性,要不然为什麽现在才想到这个。
是啊,升级啊。
我的念能力‘游戏人生’从来就没规定只能作用在我一个人身上啊。
既然我可能通过这个主体念能力而开发出无数种不同的功能和技能,为什麽就不能把这些作用在其他人或物上呢?
系统都开啓了基建模式,为什麽我不能将包括在其中的一切都‘数值化’呢?
我既然可以‘升级’,为什麽窟卢塔人不可以?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我的一部分,诞生于我的血肉之下。
这种久违的用脑子的感觉让我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尽管这种情绪也很快被压下去了,但我知道那种情绪是什麽。
是‘本王真是个天才’的狂喜和得意。
我很快就又研究起‘系统’本身,甚至很迫切。
因为我再过两级就满级了,就要往下一个进阶点进阶,我不知道成为‘开门人’或者‘关门人’之後我又会失去什麽,是彻底放弃用人类思维思考,还是彻底失去所有感情,亦或是其他。但我能确定等再次进阶醒来後,我不会再对眼下的这些事感兴趣,既不会琢磨什麽‘游戏’更不会费心思在其他生物上。
所以如果我想成功运行这个‘游戏’,那一定要在现阶段将其彻底完善,哪怕我不再管理或关注,也会源源不断为我而存在丶而运行。
我研究了好久,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只记得中途又迎击了三次兽潮,甚至那次衔尾蛇也视我为敌人,想用自己巨大的身体将岛屿碾碎。我没惯着它,也没因为它是窟卢塔族的守护神就宽容几分。
我直接将它作为试验品,吞了一半留了一半,最後捏造出混有我血肉的新衔尾蛇,将其‘数据’重新弄了个模板,随机写了点乱七八糟的介绍後将其重新投入湖中。
至此——
【LV90不听话就要被吃的蛇】
诞生了。
之後我又继续琢磨这个‘游戏’,不断修改和完善。
关于各种怪物的数值设定,我没办法改写它们原本的能力和对应的具体数值,也不可能将其全部都吞一遍丶重做一遍,那样暂且不说要做到猴年马月,光复杂的数据就可以干烧我这已经没有多少的大脑容量,所以我只能换一个方式来‘吞噬’这些怪物。
——将周围一切都变成我的‘游戏世界’。
出于制约与誓约,我没能力将这大陆都变成我的‘游戏世界’,但被我占据的地方可以,所以我做了一条‘只要是我的领地都能成为游戏的一部分’的制约与誓约,用来自我束缚,也是用来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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