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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不禁感慨,到底是男人,从来不将情话说明说满,模棱两可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态度。
不过,谁让她一开始就喜欢他?
她情愿自栽。
她拿起醒酒器,给他倒了点红酒,又给自己倒了点,然后端起酒杯和他的碰了下。
清脆的一声,在这个静谧温暖的大厅内,很是显然。
她抿了一口,从玻璃杯中抬眼,看着他,说:“你总算没拒绝我。”
话里有些劫后余生的意味,充满庆幸,周云川很是好奇:“我要是那样做了,你会怎么办?”
答案是什么,她自然不会告诉他。
梁招月往前两步,脚上的拖鞋恰好和他的就快挨着,她盯着看了数秒,缓缓抬眼。
此刻,她和他离得实在近,只要她身体再往前倾一点,或者她假装不注意一个踉跄朝他身上倒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点罅隙可以完全被覆盖。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梁招月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问:“我可以亲你吗?”
周云川要怎么评判眼下的情况?
今晚以来发生的每一步都超出他的预料,他能看得出梁招月眼里的决然。她基本不伪装,也不屑伪装,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将她所要所想,一点点在他面前铺开。
有种明知前方是悬崖峭壁,她也能义无反顾地往下跳的一腔孤勇。
至于结局是皆大欢喜,还是粉身碎骨,她似乎不在乎。
周云川想,用飞蛾扑火来形容她再正确不过。
他虽然从没谈过感情,也不曾动心过,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波澜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这会,充斥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是那股若即若离、将近未近的氛围,距离打破就差一个主动。
而梁招月主动了。
她说完并不等他回答,或者说他的沉默已是最好的纵容,毕竟他没有拒绝不是吗?
梁招月和他对视片刻,而后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压的同时,她仰头朝他的唇瓣触去。她亲了亲他的唇,随后撤离。
一触即离的一个吻,微微带着颤抖,给人一种她并没有进一步深入的想法。
然而周云川却是被勾起了某种说不明的欲望。
他禁不住想,梁招月是会勾人的,也懂得怎么勾人。
他把酒杯搁在中岛台上,然后眸光幽微地看着她,见她抿唇看着自己,他没再犹豫,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往自己跟前一拽。
下一秒,梁招月不受控地跌倒在他身上,相比适才主动的倚靠,这回反而成了他主动了。
梁招月仰头看他,眼里的狡黠清晰可见,就像是攒够过冬粮食的小松鼠,洋洋得意。
果不其然,刚才那会她是故意的。
她叫他不要试探她,自己却反过来一再试探他的底线,直到将他逼至一个再不能视而不见、必须要做出回应的地步。
她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却还没有。
屋里暖气足,两人都只穿了单衣,是以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腰上的那份触感实在清晰。
冰冷的,滚烫的,梁招月只觉自己处在冰与火之间,将她反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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