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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绮制衣厂车间里,停下来吃午饭的郭秋香对正给她倒水的女人说:“陈艳红,你这个厂长当得可真够窝囊!”
陈艳红露出一抹苦笑,但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你就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帮你接过厂长之位大任,只怕今天头疼的人就是你。”
只不过是玩笑,但郭秋香却记下。
没错,当初厂长之位她是势在必得,偏她哥中途把她拉走害她生了不小的气。
现在看来她哥是对的,不然今日哭的人准是她。
“嗯,这不,我在报答你啊!”郭秋香立即还嘴。
两人说说笑笑,苦中作乐,笑声透过敞开的车间大门传出。
躲在门外的员工一脸愣懵,心里都在想,都这样了怎么不紧张,好像没事一样?
其中有些想帮忙的人顿时取消了想法,转身离开。
他们认为陈艳红根本不是想做事,而是来勾引男人,对厂里的年轻男子抛媚眼,和黄宝柱在车间共度一夜。
而今又想透过郭秋香勾搭她哥哥,简直跟她娘一样贱。
陈艳红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吃完饭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尽管有郭秋香等五人的帮忙,还是不能及时完工。
“艳红,看来我们今晚是赶不完,你赶紧打个电话给洪先生,请他再宽限一天。”
郭秋香走到陈艳红的缝纫机边,机器声响个不停让她不得不提高嗓门。
连续几天高压工作,加上昨晚加通宵让陈艳红实在顶不住,眼皮几乎要合上,被郭秋香突然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陈艳红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挂在车间里的时钟。
这是一台老式时钟,秒针像个不倒翁不停的左右摇摆着,上面的时间显示九点五十分。
陈艳红看着前方还有一大堆被质检人员拆了线的返工衣服,知道今晚是完成不了。
她起身上二楼办公室,可是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洪先生,对方却一直没接。
陈艳红只能放弃,迅速回到车间,并告诉郭秋香让大伙儿再辛苦一下,希望能在明早赶出来或许能及时出货。
郭秋香很想说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电话没人接,说不说都是一样,只好抓紧时间做事。
又是一夜通宵,凌晨六点多,连续加班白天又没怎么休息的陈艳红自然是顶不住,趴在缝纫机上眯小会儿。
迷糊中,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艳红,醒醒!”
陈艳红真的不愿意醒来,可声音怎么像洪先生,难道是他过来?
应该是受这批货的影响,人家不放心。
不,不会是他,他说过不管此事,不然昨晚肯定会回电话。
声音没有停止,还越叫越大声,甚至夹杂着郭秋香的声音,紧接着感觉有人推了她一把。
陈艳红不得不睁开眼睛,微抬起头正想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中,让又惊又喜。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看错,赶紧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直到郭秋香叫她才确实不是在做梦。
“洪先生,你怎么如此早过来??”陈艳红恐喜交加。
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今天早上要交货,脸上的笑容消失,小声的说:“对不起!衣服还没有返工完,上午是交不了,你能不能帮忙跟客户通融再缓一天,我保证能够完成。”
声音因熬夜沙哑苍白,力不从心得让人家心疼。
洪先生正要解释他一早来此目的,却被郭秋香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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