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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捡到了别的孩子的球在玩,结果球滚到了安德鲁的书房里,她蹑手蹑脚地想走到门口捡回来,一擡头,却看见安德鲁就站在那儿,笑着看着自已。
之後的事情艾琳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了,她隐约还记得安德鲁和她说了很难听的话,後来玛农过来了,把她拽走并动了手,如果不是母亲回来的及时,都不知道玛农要什麽时候才肯结束。
当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艾琳惊奇地发现自已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除了恐惧没有其他感受,她虽还有些发怵,可是走进这间书房的脚步却完全没有变慢。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去。
安德鲁的书房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翻修过了,也可以说是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多少人来过了,要知道在普林斯家,从来都是男人主外女主内,家里如果有了客人来,成艾琳的姑姑姨母们就要准备饭菜端茶倒水,而叔伯父亲则是和客人见面聊天的,那些人会走进他们的书房畅聊,偶尔有人进去送个茶点,孩子们则完全没有机会看到里面的情况。
安德鲁房间里黑漆漆的,就是玛农刚刚进去了都没有点上灯,高耸的书架乌泱泱一片压得艾琳眉头紧张,而即便她并没有进来过,也知道那个害死她母亲,害得她从出生起就敏感恐惧的人此刻此刻正在书房内的休息室里。
她走进去,一直到那被拉起来的门帘前,才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见安德鲁如同死去了一般窝在床上,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玛农正往那盆热水里调和着什麽,要是别人的话估计是分辨不出的,而艾琳只需两眼就认了出来,那全都是些补身体的草药,普林斯家如今轻易肯定是拿不出太多钱的,可他们还是心甘情愿地给一个蠢货弄来各种昂贵的草药续命,当初却那样对待她和母亲……
思及此,艾琳完全没了犹豫,她直接快步走了进去。
“是谁——”明明还躺在床上虚弱地喘息着,安德鲁却立马就发现了出现在黑暗中的女孩,他挣扎着按着床要起身,却看见了自已怎麽想都没想到的一张脸。
“艾琳?”玛农也看了过来,她惊讶了叫着,但立马就面露凶色,“你怎麽出现在这里的?你居然还敢出现?”
安德鲁起先是满脸震惊,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是怎麽进来的!”
艾琳没有任何回答,直接抽出魔杖就攻击了过去,玛农急忙拿出自已的魔杖,并躲避着艾琳的攻击,而安德鲁则狼狈地翻过身,却因为浑身无力而跌下了床,若非他还用尽了力气抓住床柱,人就要掉在地上了。
“你干什麽!”玛农根本来不及去搀扶他,她这般也在躲着艾琳突如其来的攻击,正应接不暇呢,可是看到安德鲁这个样子,她还是愤怒地指责着艾琳,“这可是你父亲,你好大的胆子!”
艾琳没有任何回应与犹豫,又是一道攻击打了过去,玛农躲避不及,竟生生被打到了墙上,只听到一阵清脆的骨裂与尖叫声,她倒下趴在地面上,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看到魔杖对准自已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已会在自已家里表现出这个样子的安德鲁哑着嗓子道:“不要!不要艾琳——”
而艾琳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她冷漠地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安德鲁,就见安德鲁似乎放松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果然这孩子不过就是之前那次逼急了才跑来这样做的,她还是不敢真的对自已和长辈们动手的。
可是艾琳紧接着就又开口道:“还记得吗?当初是你们给我母亲喂了毒药,又连带着我一起丢了出去是吧。”
安德鲁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件事,他有些紧张,但还是下意识保持着以往高高在上的语气,“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是你可以揣测的吗?”
一旁的玛农痛苦得根本直不起身了,可她还是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安德鲁,她从小就是这人的跟屁虫,在玛农心里眼里,安德鲁就是世界上最强大最高贵的人,她是妹妹,是仆人,是保姆,是服务者,她认为安德鲁聪明有智慧,在得知他得病的原因时,她动摇了一瞬间,但根本不用任何人劝导,她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带安德鲁一起去参加那些活动的朋友们,认为罪魁祸首不过就是那些人而已。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没想到安德鲁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居然开口是训斥,居然是这样——蠢?的做法。
安德鲁并没有意识到此刻身旁从来都在顺从他的妹妹此刻的眼神,他还是满脸严肃看着自已许久未见的女儿。
如果是从前,只怕艾琳都要被吓得倒在地上什麽都不敢说了,可是今天的她却完全没有那样的意思,仍是稳稳地站在那儿,低着头冷漠地看着她从前最害怕的人。
“所以,就是真的了……”艾琳低声说着,安德鲁都没听清她的话,还在皱着眉头打算继续指责她时,艾琳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瓶子,拧开来後,挥动魔杖将魔药抛了过去。
安德鲁本就张着口,那些魔药就在魔法的加持下强行进入了他的口腔,只见他立刻就变了脸色,想说话,却忍不住干呕着,连抓着床柱的手都不再能坚持住,直接跌落了下来,整个人如一只弓着身子的虾一般,痛苦极了。
玛农也来不及再想什麽了,她在地上爬着,试图靠近安德鲁,却被艾琳用一道攻击打开,“真是不好意思呢,这魔药是我精心研制特配的,实在是不够用了,只有这位我的‘父亲’大人用得到了,至于你们其他人就……”
“你,你想干什麽?”玛农突然一阵害怕,她试图逃跑,但艾琳没有再给她机会。
佩罗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想着,艾琳深吸了一口气,照模照样地对着玛农,念下了那个她才学会的可怕咒语。
“Avadakedavra.”
这个时间还是太晚了,普林斯家的人大都睡了,艾琳看着已经死去的玛农和被魔药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与思考而卧在地面上挣扎着的安德鲁,她似乎完全不害怕,即便自已刚刚释放了那样可怕的魔咒。
她拽上安德鲁的衣领,把人拖了出去,她走到了每一个房间门口,用不可饶恕咒夺去了每个普林斯的生命,而最後一个,就是已经被她折腾得不成人样的安德鲁了。
这个时候,佩罗拉终于走了进来,她看着已经成了人间炼狱的普林斯家,畅快地笑大了起来,“你果然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
“不过艾琳啊,这家夥你又打算如何处理呢?”她抓住安德鲁的头发往後一拽,让他仰起头来,只见这家夥七窍都淌着血,看起来和死了也没什麽区别了。
艾琳蹲下身,她伸手沾了下安德鲁脸上的血,突然就笑了。
就在佩罗拉不解她究竟想做什麽的时候,艾琳突然从腿侧抽出一把森白的刀,当着佩罗拉的面狠狠地刺进了早已被折腾得要咽气了的安德鲁的胸口,血,喷涌了出来。
……
“梅林啊……”听完了这一切後的柳克丽霞咽了下口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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