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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抬头看不该看的。只不过这心里却忍不住感叹,殿下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对人。
许是因着头痛的缘故,殿下受不了聒噪和各种动静,常宁宫里的宫人就都养成了走路不发出声音的技能。
从前可从来没见过殿下,如此耐心温和与人说话的模样。
可见这陆姑娘,是在殿下心中不一样的人,想必占的位置,也非同一般。
张嬷嬷琢磨着,开始揣摩自家殿下的心思。
——到底是把陆姑娘当成了手帕交和知心姐妹相处,还是…
她悄悄竖起耳朵,留意着两人的相处,以确定是不是后者。
“受你的恩惠太多了,我该怎么回报殿下?”
陆蝶卿踌躇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她两只放在桌下的手不住绞着,很不安,想拒绝,但又因为每次皇太女给的东西都太想要了,太戳中内心了,而无法拒绝。
郑雪宁收回手,指尖沾了少女脸上的泪珠,她也不擦,只静静收拢成拳,像是在借此感受眼泪的温度。
“真的想回报本宫?”
她慢悠悠反问。
陆蝶卿忙不迭点头,小脑袋透出一股没有心机的可爱。
郑雪宁就缓缓弯唇笑,红唇格外勾人眼球。
“暖床。”
陆蝶卿一顿,但许是几日之前听过这样的回答,便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
她柳眉微蹙,唇也抿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看样子竟然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是否要答应。
一旁正大光明偷听的张嬷嬷,却差点被口水呛住。
咳咳暖床?!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个一本正经的殿下,能对一个天真无邪的纯情小姑娘说出来的话?
啊殿下啊,你真的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殿下?
张嬷嬷的眼睛差点掉到地上,下巴也差点没合拢。
听听这是什么话啊殿下。
不怪张嬷嬷这般震惊,在她心里,她家殿下堪称洁身自好的典范,一心兢兢业业搞事业,从不流连任何花丛。
毕竟若是皇太女有意,三年一次的选秀里,都能从里面提几个秀女来房中伺候,若是想要美男子,也自然有许多大臣的子嗣想排队。
但皇太女从来没这个心啊。
张嬷嬷没缓过来,还在怀疑自家殿下是不是里面的芯子被人掉了个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边陆蝶卿在经历了一番自我挣扎后,弱弱开口。
“是…什么样的暖床呀?”
若是只同床共枕,就像和小人偶心心那样的,她也不是不行。
但若是那种…那种的,就不行。
少女脸上绯色动人,天香国色莫过于此,潋滟的眼眸藏着几分羞和忐忑,看的人心跳都漏了几拍。
郑雪宁本是说着这话,逗逗这姑娘的。
她知道对方会拒绝,才会说它。
可陆蝶卿这次却没有坚定拒绝,没了上次的那种断然。
被少女那双含羞带怯的杏眼看着,郑雪宁心跳加快,忽然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但即使心中那么不平静了,皇太女也是能做到在脸上一副淡定的。
陆蝶卿和她对视,许久,垂下眼。
“那…好。”
暖床就暖床嘛。她理解的,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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