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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避难所大事记记载,动物转化为人类的药剂来源如何发现的已不可考,如今可使用的药剂均来自于当初的剩余,因此避难所也在减少每年变人的数量。
变人计划的开端纯属偶然,可将计划延续下去就是当初的站长精心设计的人性大局。
自灾变以来,避难所存在已有50年以上,大家凭借对灾变的恐惧束手束脚地生活在避难所之内,即使是一尘不变的生活也安然知足。但是再往后,人类的贪婪与欲望必然不满足于此。
他们早晚会意识到,避难所里的位置都坐满了,教育又变成稀有资源,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改变命运的办法却微乎其微。
避难所的平静无法长久维持,事实上在50年前变人药剂刚被发现时,就处于暗流涌动的时期,站长也因此坚定地执行这项计划。
第一批变人的加入出奇得有效,不仅让人类看到了新技术的出现,还增添了不少生活乐趣,对于人类未来与科技伦理的讨论居高不下,但暴力行为和意欲取站长而代之的活动骤然减少。
大家的注意力从蝇营狗苟的当下,转移到了充满各种可能性的未来。
那任站长在自己的传记里郑重地写道:“我们让避难所里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现今霍华德的话就是在传递这50年来的传统。
“人们以希望为食。”黎白安喃喃地说,然
后叹气道,“我知道了,我会掌握分寸的,站长。”
霍华德依旧眉头紧锁,似乎不太相信她的承诺,嘱咐道:“白翼这种变异体比普通的变人更加不可控,当然,他或许会成为我们的武器,但在那之前,我们先要确认他不会烧到我们自己的手。”
“明白。”黎白安敬了个礼。
霍华德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油盐不进,也无法可说,只佯作不悦道:“看好他。”
离开站长办公室,黎白安去今天负责的地方巡逻。
那些关于齐千里的传言插了翅膀一样,飞得无处不在,有些传得很离谱,说他用来做实验的,还有说他犯了重罪,更多的人猜到了他是变人,而且是这一批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傍晚,黎白安去电力生产间接齐千里,她打开门锁,早已完成一天工作量的齐千里脱掉上衣,正坐在控制岛前对着各种仪器数据发呆。
“下班了。”黎白安对他说。
与黎白安的话语一起进入生产间的,还有门外的凉风。
齐千里拎起上衣套在身上,跟着她离开了生产间。
尽管中午出了一些小插曲,也有工作人员甚至当着他的面劝黎白安打饭回宿舍去吃,黎白安还是坚持带着他去了食堂。
两人打好饭无声坐在角落,用漠然应对四周探究的视线。
吃完饭回地下一层宿舍的路上,齐千里忽然说:“你想让他们脱敏,但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之一。”
“
不是哦,”黎白安一笑,“我只是不希望你错过这个副本的线索,至于他们怎么想,我不关心。”
齐千里不甚赞成地看向她,说:“你对人类全然不感兴趣吗?”
“我只对让他们继续活下去感兴趣。”黎白安说,“执法者面对的案件是从成千上百个事情中挑选出的重大事件,但主神面临是事无巨细的所有事情,面面俱到即为面面全失。因果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越是想关心人类,就越要不关心人类。”
叮——电梯到站。
齐千里收回视线。
经过一下午的空气净化,宿舍里不再那么沉闷。
“你睡上铺。”黎白安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床具,扔给齐千里。
“你要留在这里?”
“对啊,站长对我耳提面命,要我看好你。”黎白安坐在下铺床边,“我们也来约法三章好了。”
齐千里抱着手臂,“你说。”
“第一,不可以伤害避难所里的人。”
齐千里点头。
“第二,要遵守避难所分配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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