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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西棠是被疼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保姆间。
她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可手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头脑昏昏沉沉,喉咙干得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刀子。
不知道是车祸的后遗症,还是癌症的痛感。
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贯穿她的全身,她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却依旧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艰难的爬下床打开抽屉,想要翻出药来吃。
可不等她拿出药,忽然喉头一甜,她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手中的药丸也撒了一地,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身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接。
电话那端传来顾宴昭的呼吸声,她一时有些恍惚,一如相爱的时候,每次发烧或不舒服时,开始下意识的对着那头撒娇哭出声。
“宴昭……我好疼……”
“好疼……我快要疼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许久后,冰冷刺骨的声音才透过听筒击破她的耳膜。
“温西棠,这种骗人的戏码,演一次就够了。”
像一桶冰冷的水浇在头上,温西棠瞬间惊醒。
她看着通话界面上的“顾宴昭”三个字,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大口喘着粗气,竭力压制着自己的疼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没想到你已经不上当了,顾宴昭,看样子,你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不爱了很好。
不爱了,多好啊。
此后几天,顾宴昭再也没有回家。
温西棠蜷缩在冰冷的房间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瘦骨嶙峋,气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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