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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第1页）

第115章

2023年5月16日。长安已经下了连续三天的大暴雨，有些地方甚至难以通人，被淹了的也是不在少数。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可能百年难见，要下足足一周。

壶口瀑布是齐辙犹豫了很久之後，最终选定的演出地点。“既载壶口，治梁及岐。”一切从这里开始。

下午五点四十许，齐辙等人来到壶口瀑布边上。因为下雨的缘故，天早早便黑了。齐辙撑着一把黑伞站立在黄石之上，看着河床形如一把巨大的茶壶，收尽奔腾不息的黄河之水。滔滔黄水倾泻而下，激流澎湃，浊浪翻滚，水沫飞溅，烟雾迷蒙，狂涛怒吼，声震数里。

馀酲眠站在他旁边，神色凝重，“你昨天答应了的。”

“我只说会实现你的愿望，没说是生日愿望。”齐辙不为所动，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容他轻易退场，馀酲眠要参与的愿望他是说什麽也不会同意的。

馀酲眠还要说什麽，李梦媛从後面走来打断了他。李梦媛今天的穿着依旧和往日一样青春美丽，面上也没有什麽紧张的神色。她将抱着的文件递给齐辙，“你再和千叶灵大人确定一下整个流程，一定要保证丝毫不错。”齐辙将文件接过，李梦媛又问：“大人来了吗？我二叔说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差大人一声令下。”

齐辙将文件粗略看了看，确定没有记错的地方便将文件夹合上还给李梦媛，“辛苦各位这麽久不分日夜的全力镇压了。大人将至，雨势猛涨，黄水泛滥时大人也就到了。你们届时只管将那位放出来，一切都有千叶灵在。”

齐辙只知道他们找来的对手戏演员不是善茬。这许久以来，包括帝都施家和姜家，共有三位元婴十四位金丹共同压制着才不至于出来作乱，乖乖等到今天。

因着大雨，壶口瀑布本就危险，所以这附近都没什麽游客，居民和工作人员也都被找借口请走了。方圆五十里此时只剩下齐辙等人，梁钰负责拍摄不同位置不同清晰度的视频照片。

“山雨欲来风满楼。”站了许久，看了许久。此时昏沈丶风起，雨水和风裹挟着涛浪撞击坑洼的大石。“眠眠你先走吧，快开始了。”齐辙对馀酲眠下了驱逐令，这场大戏不是他能参与的。

馀酲眠没说话，侧身看向齐辙。风大，齐辙没有法力，全靠一把黑伞挡着雨，但一把普通黑伞哪里挡的住这大雨。

齐辙手上一转，遁世伞出现在他手中，递给不愿走的馀酲眠，“这是我之前送给徐设的伞，结果一直在我的手里。”齐辙笑了两声，看向馀酲眠，“眠眠，你可以帮我把这伞还给徐设吗？”

“我不认识。”馀酲眠确实不认识徐设，只知道这伞是当初姜妍给他的。

馀酲眠不接伞，齐辙便将伞又往前推了推，“你去找姜妍，她知道徐设在哪。如果你回来的早，我便答应你参加这场大戏。”

谁也不是傻子，“我怎麽知道姜妍在哪。”难道还要他往返帝都一趟吗？等他回来，早就全部结束了。

“姜妍就在这里。你去找，找到了，给她了，也就可以回来了。你知道我性子，这是我的退步，你不要逼我把你赶回与君山。”

馀酲眠拿伞迅速往外走，他找不到姜妍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该做的其实都已经做了。齐辙身边兀地起了大雾。待雾散去，一袭宽大白袍，一张笑脸面具，千叶灵出现在了那里。

狂风席卷黄河，好似一时“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呜嚎声层层拔高，似雷公怒吼。碰撞间，岸边岩石碎裂，坠落无底的黄河之中，再不见点点踪迹。天边一道响雷照亮了整片天空，十里，百里，千里。无数的人被雷声惊吓同时望向亮如白昼的远处。雨点变得更加犀利，街边的积水翻涌而升，没过脚踝，没过膝盖，直到将人所掩盖。呼叫声在猛然增剧的暴雨中徘徊。

这里的风雨大过了无数人一生看过的场景。凡见者，莫不生怖；凡历者，哪有不噩。

不知何地，雨水淋过头顶，沿轮廓往下直流。盘腿而坐的身子颤抖不止，双手指节似僵如困，只等一声令下。手指快速变化结合，光亮从地上凸现，尖牙鬼啸与心底浮现。地上一十七人不顾体力如何，不管吐血多少，当即拍地而起，往远处逃命。

只是，在他们不回头的狂奔下，数道光亮从远处而来，击在了那地上凸起的法阵之上。尖牙鬼啸立声消失，不过三息，更显狂乱。地脉撕裂，一双红眼从地底而来。

千叶灵手中千灵扇轻轻摇动，风声浪吼，雷鸣鬼啸与他何干？不过蝼蚁耳，焉敢咆叫。

鬼怪从地底而言，头戴旒冕，虎口，日角，大目，隆鼻，长五尺七寸，大七围。却见那鬼怪立于地上，眼中红光更甚，怒吼中化为一团烟雾，纵仍有人相，却是身高数三丈有馀。雨水穿他而过，黄河翻腾不止。

千叶灵浮于黄水之上，风云之间。方看见那鬼怪便知，果有观衆围之。既非曾识，千叶灵只得挥扇试探。

风卷着黄河水冲鬼怪胸膛而去。不见闪躲，却亦穿之而过。那鬼怪方才苏醒，本一时无知无觉，被千叶灵攻击叫醒，当即挥手冲他攻来。

千叶灵立起屏障，不近己身。此物非实体，他大多攻击都变得无效，慌忙思索间，那物冲击而来。

往前推起，却是往後退去。一时无以靠近。那物似是癫狂，却又聪慧。见追之不上，向下一拍，一阵惊涛骇浪便瞬时抵达千叶灵脚边，来不及反应便于空中被打了下去。

千叶灵当时便身形一动，瞬移到了岸边。此物当以封印净化为克制之法，只是千叶灵无有长时间封印之术，净化的手段也是有限，但胜在威力极大。

千灵扇被扔在空中，千叶灵双手捏诀，一道光芒在千灵扇中亮起。扇面河流山川，虫鱼鸟兽一时好似活了过来，猿啼鸟鸣，阳光万丈，法相庄严，万恶消弭。

那物来不及闪躲，身上烟雾当即四散。惨叫不绝于耳，好似跨越千年之音，好似万人不干怒吼。只是外强中干，齐辙本以为需要鏖战一场方能降伏，却不料只此一招便能解决。

正当得意之际，千灵扇突然不受控制的朝远处飞去！齐辙大惊失色，正要召回，又见那鬼怪被何物滋补，竟不弱反强，一团雾气在齐辙尚未反应过来时便打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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