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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忧笑了一声,幽幽地开口:“你想要使坏吗?知道我都是怎么处置坏东西的吗,我会一根根抽了他的筋,一寸一寸地斩断他的经脉,让他受烈火焚烧,受雪虐风饕,再这样的痛苦中整整度过七日,最后的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反倒成了一种恩赐和解脱。”
慕朝雪听他细细描述,感觉这种刑罚似曾相识,就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李忘忧很大方地告诉他:“当年魔族那群乌合之众妄想越过射月川,染指仙门领地,我就是这么对付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的,你的坏心思也很多,要不要也试试?”
慕朝雪很有自知之明地摇了摇头。
李忘忧在他床边坐下来,伸手抓他。
他以为自己表态不够明显,连忙诚恳地表示:“我不用,不用麻烦前辈。”
他还是被李忘忧轻易抓住了胳膊,拉到近前。
李忘忧将他被藤蔓切割得破破烂烂的袖子掀开,露出光溜溜的手臂,上面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被忽视的疼痛猛然间变得尖锐清晰。
慕朝雪自认为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点皮外伤不值一提,但还是疼得皱起了眉头。
李忘忧抬手,指尖释放温和的灵力,准备疗愈这些伤口,想了想又停下来,看着小病秧子可怜巴巴的脸,留够了令小病秧子细细体会疼痛的时间,这才不紧不慢开口询问:“还想继续疼吗?”
慕朝雪能屈能伸,委屈巴巴地请求:“前辈帮帮我。”
李忘忧感到好笑,遂了他的意。
那些伤口瞬间愈合,皮肤恢复如初,光滑细腻,洁白如玉。
只是李忘忧仍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还想和我反着来吗?”
慕朝雪想抽回手,但又不想放弃回到容冽等人身边的那份自由,坚定开口:“我肯定还是要走了。”
想到李忘忧虽脾性刻薄了些,但好歹是降过妖除过魔的正道人士,于是又多加了一句:“我师弟他们还在外面对付妖族,守护百姓,我身为承澜宗一员,怎么能躲在这里。”
李忘忧说:“看来你师弟是个绝顶的废物,否则怎会轮到你这个天生羸弱的小病秧子去对付妖族。”
慕朝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反驳他对师弟的蔑视,还是该维护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脸面。
李忘忧盯着他手腕上那一圈极细的红痕,有些新奇地问:“你没吃解药?”
慕朝雪把手抽回来,李忘忧靠得太近了,无论是那头白发还是那双目光锐利的眼睛都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
他往床里边挪了挪,理直气壮道:“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都行。”
李忘忧带着看穿他心思的笃定神色问道:“想留给南宫铎?”
慕朝雪默认了。他莫名很确信李忘忧不会对他这一绝顶置喙什么。
李忘忧确实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他一句:“所以你想要离开,其实是为了见到南宫铎?”
慕朝雪正义凛然地看了他一眼:“前辈,你的觉悟不及我师弟万分之一啊,我离开怎会是因为私人感情,我是为了百姓和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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