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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找一个新的落脚点。他们想。不只是要找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房子里还得有足够的柴火才行。
而分辨一个房子里有没有住着人,在风雪停歇的时候十分容易,只要看房顶烟囱是否冒着烟就行了,在这种气温下火炉是绝对不会停的。只是狂乱的雪花被风卷起,像是天地间的一张雪幔,模糊了房顶的烟气。
那就只能看谁家里有火光了。
“走走走,去前面那家,我记得这座房子里住的人不多!”几个人将冻僵的手握紧再伸展,恢复了些知觉后,握紧武器,悄悄摸进大门附近。
“三、二、……”雷崇伸着肿大得像胡萝卜手指,为他们的行动发起倒计时。
谁知道还没倒数完,面前的大门轰然打开,里面的两个玩家猛地冲出来,揪住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打。
三对二,雷崇一方多多少少在房屋坍塌中受了些伤,血量参差不齐,被袭击的两个玩家勉强算占了个先机,但人数还是少了一些,此时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不过打着打着,其中一个打响反击战的玩家就惊喜道:“别怕,这几个人冻僵了,动作不灵活,我们一定能赢!”
两个人战意更昂扬,反观雷崇这边被道破弱点,气势一下弱了不少,又看其中一个血量最少的同伴已经被击杀,眼看获胜无望,将面前的敌人击退后仓皇向外逃去。
“要追吗?”差点被抢了家的玩家仍心有余悸。
“不用追了,这种天气,他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的。”
凛冬已至8
玩家们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太阳了,天地间无时无刻不是凄凄惨惨的一片白。
明夏提着一盏油灯,灯芯的火光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一样。这油灯里加的是她空间里的食用油,烧起来一股菜味,简直像误入了餐厅后厨。
油灯照亮了他们门前这一块被清扫出来的空地。
院子里的积雪落得很厚,为了大门能顺利开启,他们两个一向定时都出来扫雪。
今天顶着风雪爬到屋顶除了一些雪后,顺便把门口堆得有半人高的积雪铲走一部分,否则门被堵着打不开,两个人每次都要翻窗出来,跳进雪堆里才能离开房子。
清理积雪的时候,手套戴得太厚,动作不灵活,就会增加在室外停留的时间,换上薄一些的手套,还没过多长时间,就被系统提醒[手部轻度冻伤]。
拿出冻伤膏用上,两个人抓紧时间铲雪。
现在的气温,可能要接近零下三十度了。
“我总觉得夜晚变长了。”明夏回忆道,刚进副本的时候晚上八九点钟,天光还有亮色。那时她还在森林中寻找庇护所,所以对时间很敏感。记得那天找到坍塌的木屋后,劈了很多柴、又烹煮了食物,等吃饭的时候已经很晚,天色还没彻底黑下去。
现在才是下午五点,天已经彻底黑下去,天空无星无月,只有积雪反射着她手里的火光,白惨惨、冷冰冰的。
“冬天的黑夜逐渐变长,系统可能加速了这个进程。”
黑夜时间长对玩家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夜晚温度更低,有黑暗做掩护,被夜袭的几率更大了。
下午两个人爬到房顶铲积雪的时候,环视整个村庄,有不少房子都已经被雪压塌。如果这些房屋里面住着玩家,此时大概不是出局,就是抢夺了别人的房子住。
明夏两人战力值高,但人数放在那里,很容易成为其他玩家的目标,两个人因此一夜没睡,精心设计了有人上门挑衅后如何反击的流程,结果一连两天都风平浪静。
手握上门把手之前,明夏回头:“……可以开门吗?”
祁淮斩钉截铁道:“可以,机关没开。”
明夏还是犹豫:“确定吗,不然我们还是翻窗户吧。”
祁淮上前一把拉开门:“别担心,这种事我还是能记清楚的。”打开门后,他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冷。”
明夏走进家门,只见正对着大门的墙上,一排削尖的白桦树杆蓄势待发。
————
“咳咳,这柴点、点不着!”
赵旭阳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点不着就对了!湿柴怎么烧?不过这是别人留下的烂摊子,他不想理会。集体生活就是这样,他操心的越多,摊到他头上的事就越多,其他人什么都不干,却能共享他忙活一通的成果,真让人生气,于是蒙住脑袋假装睡着了。
今晚负责守夜加柴的玩家见没人给他支招,火堆熄灭,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一咬牙拿了大量引火的树皮,一股脑的丢进火炉里,再次点起火。
这些是松树皮,富含油脂,很好点燃,凭借着这么多引火物,火终于烧起来了,只是浓烟滚滚,虽然顺着烟囱散出去大半,屋里还是有些呛。
要不要把窗户开个缝?加柴的玩家心想,风那么急,一个小缝也足以让屋内的温度快速流失,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夜深了,睡着以后,这股烟气似乎就不那么呛人了。
守夜的玩家倚靠在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越过两眼紧闭的守夜人,仔细一看,大家都睡得无比安详,一动不动。
火炉里的木柴静静燃烧着。
【焚烧湿木头,一氧化碳中毒,健康值-100,生命值每分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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