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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磕磕跘跘地编起故事:“它们生活在同一个栅栏中,因为无法在对方身上找到共同点,它们经常吵架,相互排挤,直到一场即将到来的山洪打破了平静。”
听出自己被比作了小猪,斯坦因和莱昂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顶着他们视线的压力,艾尔莎继续说:“它们携手面对了山洪,也因此找到了存在在他们间最大的共同点——正是因为它们都认为自己是这片栅栏里真正的主人,才会为这片栖身的土地战斗,而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家人……”
的确,那半真半假的恐怖故事,或许代表了他们对彼此厌恶的原因。
但艾尔莎认为,存在在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这复杂。
斯坦因在马车上暗示过,餐厅里有比凯瑟琳夫人拥有更强的草药学天赋的人存在。而莱昂也曾放心地把花园交给机械人仆从打理。
他们了解彼此,信任对方的能力。
而在危机来临时,他们日积月累的点滴,会让他们成为默契的战友。
大厅仍被沉默统治着,但弥散的火药味却悄悄散去。
莱昂和斯坦因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耍赖,”莱昂抱怨道:“你这根本就不是恐怖故事。”
艾尔莎找到了个牵强的理由:“对人类来说,恐怖故事会有怪物的出场,那么对怪物们来说,有人类登场的故事不就是恐怖故事吗?我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也让农夫出场了。”
“强词夺理。”斯坦因说,眼眸里却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这个论点挺有趣的。”
“那好吧,我宣布,在本桌的恐怖故事比赛中,艾尔莎获胜了。”莱昂耸耸肩,举起杯:“毕竟这也是我今晚听过的……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故事。”
斯坦因也举起杯来,轻轻碰了下艾尔莎的玻璃杯:“达成一致。”
艾尔莎仰头喝下葡萄酒,甜美的酒液流淌过味蕾。
家人。多么温暖的词汇。
她不禁想起了好久没见的父亲。他们如今和谐地坐在同张桌子上,以至于她都要忘了交汇的原点是一场交易。
还有和母亲有关的怪物潮,公爵的蛊惑言犹在耳,她决定了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真相。
用完餐后,艾尔莎回到了房间。
换掉了湿透的床垫和被子,她倒在了还泛着潮湿气息的床上。
今天真是惊心胆颤又疲惫的一天。
艾尔莎的体力透支了,在葡萄酒的作用下,睡意很快席卷她进入梦乡。
这一觉却不安稳,梦中,艾尔莎又坠回到了那个暴风雨夜。
举着火把的人们面无表情地围着她,他们逼近她、包围她,就像对付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
艾尔莎不断往后退,一脚踏空,尖叫地栽进黑暗的悬崖。
被黑暗侵蚀的空间里,她恐惧地寻找出路。
直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艾尔莎!”
是狄伦的声音!
可当艾尔莎欣喜地转过头去,映入双眼的却是倒下的狄伦。
如无数次她曾暗中担心过的那样,狄伦遇到了强大的怪物。他的匕首被打飞,身体则被怪物的爪子按在了地上。
“不要!”艾尔莎尖叫地想要扑过去,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怪物残忍地撕开了狄伦,血液像涌泉般喷溅到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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