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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谈心（第1页）

第21章谈心

陈楚川洗好澡，走进厨房，看见桌子的肉，脚步一顿。

林瑾舟将青菜端出来，用手拿起一盘肉，塞进他嘴里得瑟道“好吃吧。我煮的红烧肉那可是人人夸的。”

陈楚川脸色瞬间变为惨白，压抑许久的恶心感重新翻涌而起，立刻用手捂住嘴，往厕所跑。留下林瑾舟一脸懵看了看桌子上的红烧肉，又拿起一片搁进嘴里。

“有那麽恶心吗？我怎麽觉得挺好吃的呢。”林瑾舟纳闷着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呕。”

陈楚川蹲在马桶旁，恨不得将心肝肺一起呕出来，高压锅里肉的触感不停在他脑子里回放。林瑾舟走过去，不知该怎麽办，只好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拍着。

陈楚川擡了擡手，示意自已没事，站起身，将马桶冲下，倒了一杯水漱口。

“你该不会是怀了吧？”林瑾舟笑着打趣道，陈楚川扭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梁明翰杀了人，将人肉放在高压锅里，压熟了带到医院来。”秉持着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的原则，既然我吃不了那你也别想吃了。林瑾舟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林瑾舟快步走到厨房，将红烧肉丢进冰箱里，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都见不到这玩意了。

“今天梁明翰去找你了？”林瑾舟剥了一只虾往嘴里丢。

“嗯。”

陈楚川夹起蔬菜往嘴里送，林瑾舟夹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陈楚川又夹了回他碗里去“恶心，吃不下。”

突然，门铃被人摁响，林瑾舟立即向陈楚川使了个眼神，陈楚川心领神会走进房间将门锁上。

梁明翰白天刚被抓，之前陈楚川的个人信息还满天飞，不知道网络上那群人是否已经顺藤摸瓜挖到自已的家庭住址了，他不得不防。

林瑾舟打开手机，开啓门口的监控，看见的是薛鸣和叶琛，两人提着一大堆零食站在自已家门口，叶琛还朝监控挥了挥手上的东西。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林瑾舟关上手机打开门。

叶琛将一袋子零食丢给他，换鞋走进去。薛鸣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你们怎麽来了。”林瑾舟将东西放好。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给他们，薛鸣接过水打开就灌，一口气半瓶水已经没了，爽的叹了口气。“今天周五，明天又不上班，我们来找你聚聚。”薛鸣说。

“呦，在吃饭呢，还有油焖大虾呢！”叶琛眼尖看到饭桌上的还多出一个碗，碗里还有一半的饭。“你家里还有人吗？”叶琛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碗。

薛鸣也来凑热闹“这是金屋藏娇啊，什麽时候搞了对象还不跟我们说，到底是不是兄弟。”薛鸣锤了捶他肩膀。“对啊，你对象呢，不会是舍不得给我们看，藏起来了吧。”

林瑾舟走到陈楚川门前敲了敲。“没事了，出来吧。”陈楚川打开门，只见他手上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俄罗斯军刀。

“陈医生这是准备搞暗杀吗？”林瑾舟把他手上的刀具拿下，将他推到两人面前。

“这怎麽是个男的？”叶琛和薛鸣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陈楚川身上。

“我怎麽觉得你这个朋友长的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叶琛用手摸着下巴回忆。“你不是热搜上那个缺德医生吗，陈，陈什麽来着。”

“陈楚川。”陈楚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麽情绪。“对，你怎麽在这里。”陈楚川瞥了眼林瑾舟，“被绑架来的。”“看看你们都带了什麽好东西，怎麽都是零食？”林瑾舟快速将话题转走，生怕陈楚川又不高兴。

“有吃的还挑三挑四。”叶琛从袋子里面拿出一袋薯片，又掏出一袋饼干丢给薛鸣。

几人围着餐桌坐，叶琛满嘴跑火车，将学校里的八卦整理出来，不是这个老师和那个老师可能谈恋爱，就是王主任和他老婆吵架了，在卫生间一个劲打电话和媳妇道歉，直到他说到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叔眉来眼去时，林瑾舟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胡说八道什麽呢，人家本来就是两口子。”陈楚川咬着筷子眼看思绪又要飘远了，被叶琛一声叫唤给拉回来。

“不对啊，陈医生跟你什麽关系，为什麽会在你家，你们什麽时候认识的？”叶琛咬着薯片看着他们。

“对象啊，你刚不是说了吗？”叶琛手里的的薯片啪的一声，变成了两半。“这到底怎麽回事。”薛鸣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陈楚川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我先回房间了。”叶琛将手里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你少诓人了，这陈医生都不理你。真是对象怎麽会这麽冷淡？”林瑾舟无奈道“他那件事情还没着落呢，这不是那个崽子又杀人了，他心里不舒服，跟自已较劲呢。”

“又杀人了？”叶琛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态“陈医生没事吧，看他刚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就那样，喜欢逞英雄，你们说谁家医生看见杀人犯还还往上冲的，他本事可大，还跟人干起来了，万一他出了什麽事你说我......算了。”林瑾舟端起可乐灌了一大口。

“你可真是爱的深沉啊。”薛鸣举起手里的水和林瑾舟干了一杯。“医护人员嘛，肯定要以病人的安全为第一准则的，他们先跑路了，病人可怎麽办。”薛鸣说。

林瑾舟摆了摆手示意话题终止。几个在客厅唠了会嗑，又在客厅看了部碟片，手机显示23.30分三人才结束这场聚会。

林瑾舟站在阳台，看着陈楚川房间的灯还亮着，叼了根烟，掏出打火机，烟草的味道瞬间让他的疲惫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其实是不怎麽抽烟的，只有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才会抽一两根。

陈楚川打开门走到阳台，站在他的身边，微风将他的刘海乱起，花架上的几盆栀子花正开的漂亮，一吹过，带起阵阵清香。

“要吗？”林瑾舟将烟盒递到他面前，陈楚川推了推“我不抽烟。”林瑾舟将烟盒揣回兜里，

“我刚刚开始当老师的时候，认为小孩子都是天真单纯的，一个个好忽悠的很，作业布置少一些都能让他们高兴好几天。直到有一天，我接到通报，班里一个学生联合混混把其他班级的好学生堵在小巷子里的，狠狠揍了一顿，把那个孩子都打到医院了，问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不顺眼而已。”

“嗯，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和他老师当年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陈楚川不小心将栀子花的花瓣扯下一片。林瑾舟噎了一句“当年那些人堵你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你不是也把他们揍了吗，我也取消竞选资格了，有这麽记仇吗。”

“那是你自找的。”陈楚川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职业生涯眼看就到此为止了，各种道歉，调解，压力大到我恨不得要跳楼，当时辞职信都交到校长手里了，校长三言两语将我堵了回来，我当时气的恨不得把整个学校都给砸了，那时我才觉得有的孩子的恶源自于他的内心，不是老师一言两语所能教化的，老师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告诉他你得做好人，到了初中背核心价值观，高中要背政治与法治，依然锁不住他内心的恶魔。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没用，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医生。”

“你要说什麽。”陈楚川转身看着他。

“我要说的是，你可以卸下所谓的责任感，不该你承担的可以试着放下，他既然要杀人那就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劝得动的，就算他当时接受你们的检查，但是他骨子里的嗜血依旧改变不了的，这种人最适合他的或许只有监狱。”林瑾舟在栏杆上磕了磕烟灰。

陈楚川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宇宙里闪闪发亮的星星，明亮且平静，犹如一颗流星划过自已心头，擦亮心底的黑暗。

林瑾舟将花盆里的栀子花摘下，放在他手里，“栀子花的花语：坚强勇敢和一生守候。”

“他适合哪里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三条人命才换来一个手铐，这个代价太大了。”陈楚川低着头看着手里洁白的栀子花，用手轻抚着花瓣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让它倒流，只能祈祷时间能缓解受害者的内心伤痛。”林瑾舟理了理他额头的刘海。陈楚川後退了一步，往屋里走。

林瑾舟以为他要将栀子花丢了，失望的低了低头，只见他拿出空塑料瓶装上水，将花插进去。“林老师辣手摧花，惨无人道，好好的花非得摘下来，我看不下去，只能将它放在水里了。”林瑾舟笑着跟着走进去“那好心陈医生要将它放在哪里？”

“床头吧。”陈楚川将花瓶放到自已的床头柜上，调整了角度，满意的笑了笑，躺在床上，看着小夜灯下的栀子花，用手摸摸着花瓣，如海的困意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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