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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
吃完了饭,江栩宁严厉阻止了要跟他继续腻在一起的沈怀川,把人赶回了自己家写作业。
他知道,他们两个要是再凑在一起,沈怀川是绝对没心思学习的。
来日方长,很多事情没必要现在一股脑就全做满了。
总得讲究一个矛盾的主次关系和循序渐进性。
在楼下把依依不舍的沈怀川打发回家後,江栩宁终于进了自己家楼栋,只是在下了电梯,走到门口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玄关处多了一个深咖色的行李箱。
他试探着进屋,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听到阳台的细微动静时,他几乎可以笃定——江映岚女士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老妈江女士此时刚放下东西,在阳台给他晒床单。
而那个床单是……
江栩宁一阵心虚,迅速迎上去,接过床单的另一头便悬挂在了晾衣杆上,声音里都透着几分仓皇,“妈,你怎麽回来了。”
“上个外贸的项目结束了,我自请调回江城分部跟其他的收尾工作,也有更多时间陪你。没几个月就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上,不在你跟前,我还是不放心。”江映岚眼皮微擡,娓娓道来,似乎是注意到了江栩宁面上的不自然,调笑着说了句,“我还像以前那样照顾你不好吗,还是说你不乐意我回来?”
“不是,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江栩宁迅速否认了江映岚的猜想,把带着湿意的床单晾好,悬挂到更高处有阳光的地方。
慌乱复杂的情绪化作看似忙碌实则没有必要的动作,江栩宁片刻都没有敢看向自家老妈。
一方面他确实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像之前江女士放年假那几天短时间的相处还好,但要真无时无刻待在一起,虽不至于窒息,但确实会感到不自在。
另一方面,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他刚刚和沈怀川出门之前并不确定是否把房间整理干净了,那管药膏丶垃圾桶里的纸巾丶还有……味道。
好在床单和被套是洗干净了,此刻正散着淡香悬挂在伸缩晾衣杆上。
但江栩宁仍不免有些着急,可是如果现在马上往房间里冲,未免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不得不留在这里看着江映岚收拾床单被套。
“我记着你是这两天考完试回来,本来还想提前几天过来,没想到还是你先到家了,怎麽样,路上还顺利吧?”江映岚问。
江栩宁心不在焉地答道:“挺顺的,每场都画完了。”
“那挺好,这是你第一次一个人单独出远门,也挺锻炼人的。”江映岚问,“你生日那天我又往你卡了打了点,收到短信提示了吧。”
江栩宁後知後觉地点头:“收到了,谢谢妈。”
床单晒好了,江映岚抓着布料末端抖了两下,皱了下眉,“你这被套都放皱了,是昨天洗了放洗衣机里没晒?”
江栩宁:“是的,昨天……刚考完试回来有点累,就忘了。”
江映岚:“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待着容易犯懒,估计房间也懒得收拾吧。”
江栩宁心里一紧,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有可能,妈你先等我会,我进屋看看,别把你吓到了。”
印象里自家儿子并不喜欢开玩笑,江映岚意料之外地被逗笑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栩宁已经窜进了房间,顺便把门锁了。
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窗户大开,凉风不断往里灌,江栩宁手里还提着一包裹了两层的垃圾袋。
“这麽快收拾干净了?”江映岚笑道。
“嗯。”江栩宁为了让自己的状态显得更合理一点,编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前几天是我生日,同学知道我考完回来了,昨天来聚了一下,所以有点乱。”
江映岚恍然大悟:“是小沈和小徐那几个吧?”
“嗯。”江栩宁点头,把垃圾丢到了门口楼梯间的垃圾桶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药膏被他放进了衣柜最底层,昨天用过的纸巾和某样东西已经被他全部毁尸灭迹。
“高三这麽忙的时间还有功夫给你过生日呢。”江映岚边说边走进了房间。
江栩宁紧随其後,瞬间又进展起来:“想着今天是周末,他们就来坐了一会。”
“行吧,玩归玩,後面的时间你可得抓紧了,没几个月就高考了,你又落了这麽多文化课,上次调考也没去成,等回学校以後要抓紧一点……”江映岚的视线掠过书桌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画袋和行李,落到书桌上的时候顿了顿,叮嘱的话还没说完便话锋一转,“桌上这些是什麽?”
江栩宁原本没注意到,被江女士这麽一说才反应过来——那是沈怀川带来的生日礼物。
糟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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