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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子不喜苏晚辞,或许是因为近来退婚与分家的事情,觉得他过于离经叛道。
如今他们一封奏折送去皇城,要让萧文钦当赤子,恐怕更让萧家衆人唾弃于他。
可若是不送奏折去皇城,便像赵权所说,低声下气去求,终究不是上策,苏晚辞本也不是向人低头的个性。
苏晚辞心烦时,萧文钦又将他裹进怀里,下巴蹭他的额头,轻哑道:“不必忧虑这些人情世故,还和从前一样,你快活地过日子,无人敢给你看脸色。”
苏晚辞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纾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家主派人来请,请您即刻回去。”
萧文钦翻身下床,走去开门。
苏晚辞也坐起身,视线往门口看去。
“我去去就来。”萧文钦落下一句,来人在院子里等他。
待他离去後,纾砚走进屋,问道:“苏公子,要不要续茶?”
苏晚辞问:“何事这麽着急?”
“听说是萧鸣将军来了白鸽城,要请少爷去拜见。”纾砚把侍女叫进来,将碗筷收拾了,又去沏了壶茶来,放在床边小几上。
苏晚辞伏在床边,好奇问道:“你见过萧将军吗?”
纾砚模样还有几分稚气,他与典墨一起从皇城里来,原本就是萧鸣将军的家奴。
“自然是见过的。”纾砚把茶杯递给他,“萧将军威武雄壮,在府里或是军营里皆是说一不二的个性,做派十分硬朗。”
苏晚辞抿了口茶,把茶杯递还给他,忍不住又问:“文钦在皇城里有没有受谁的委屈?”
纾砚苦涩地笑了笑,不肯说什麽。
萧文钦须臾就回来,打发纾砚先出去,坐去床边,眉宇紧蹙道:“我堂兄来了白鸽城,有急事要见我,我得先回去。”
苏晚辞坐起来一点,萧文钦顺势托住他的手肘。
苏晚辞见他表情紧张,顿时也有几分惊慌,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他贵人事忙,办什麽都着急,许是也没有正经事,只是想见见我罢了。”萧文钦闷声道,“他派了人来请,我不能不去。”
“你回去就是了,我一个人去碧水城送礼。”苏晚辞用一根手指戳他的眉心,笑说,“办正事要紧,游山玩水有的是机会。”
萧文钦把他圈到怀里,情绪低沉蹭他的肩膀。
“去吧。”苏晚辞拍拍他。
萧文钦松开他些许,又道:“纾砚出自武林世家,武功高强,你去哪里都带着他,我办好事情再来接你。”
苏晚辞颔首,扯了件外衫下床,穿戴整齐後送他出门。
昨夜惊雷,今夜大风,冬日里少有这样的坏天气,苏晚辞站在门外,觉得遍体生寒,修长的手指冻得发麻,皮肤下青色经络一寸寸冻结成冰,他望着萧文钦翻身上马,颀长的身影融入夜色。
那是与七年前极尽相似的夜,呼吸里透着冰凉,夜色的尽头不是长街,不是城门,却是命运的漩涡。
一种未名的恐惧在苏晚辞胸膛作祟,令他心如擂鼓,血液喧嚣,炽热与冰寒糅杂,四肢冰冷,掌心却生汗。
纾砚轻声劝道:“苏公子,少爷已经走远了,回去吧,屋外风大。”
苏晚辞恍然回过神,抓住纾砚的手腕,“跟我说说吧,文钦以前的事情。”
纾砚望见他眼底的仓皇无措,心头一阵悸动,不由颔首,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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