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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萨里昂以为自己会被抓去伊默的军营中进行进一步羞辱,可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被留在了原地,盔甲也已经被重新穿好了,身上盖着薄毯子。
昏迷後身体似乎被伊默清理了一遍,说是清理,其实不过只是粗暴地用酒冲冲污渍,顺手再次消毒了伤口,萨里昂现在闻上去就像个迷路睡在树林里不省人事的醉汉。
浑身酸痛无力,萨里昂眼前发昏,头痛欲裂,比第一次受辱後还要身心俱疲。
肚子里扔盛着满满的精液,男人刚扶着树站起来,就几次腿软摔倒,大量液体从他肿痛不已的穴眼涌了出来,顺着两条腿失禁一般淌下,自盔甲缝隙渗出。
大腿内侧也疼得钻心,萨里昂管不了这个,他拧起眉头,轻抽着气,一手杵着剑,一手扶着树干,五指抠紧了树皮,艰难站起身,这回才终于稳住身体。
“啊――!”刚要迈步,受到重创的左腿发出钻心疼痛,简直像把膝盖骨都剜出来了一般,疼得萨里昂眼前发黑,冷汗涔涔,双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左腿再得不到妥善处理,真的就要废了,可萨里昂尝试了数次,饥饿丶疲倦加上浑身的伤痛,几乎掏光了气力,让他一次又一次摔回原地。
难怪伊默把萨里昂扔在了这,没选择带走。即便为男人清理了伤口,就凭他现在糟糕的状态也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出密林。死是必然的。
萨里昂艰难挪蹭了两步,腰背低伏得像一个佝偻的老翁,身体每一寸都在发痛发热。他再次摔倒,後脑磕在坚硬的地面,又仿佛迷失了自我的困兽,发出迷茫的呜咽,颓然倒地,眼冒金星。
意识不知道飘忽了多久,萨里昂被某种兽类的喘息吵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强忍着头部剧痛,转过头努力分辨着野兽的样貌――竟然是那只他曾经施舍了几块肉的豁耳朵野狗。
豁耳野狗领地不在这附近,它很有可能是嗅到了这边的血腥气,为吃战场上的尸体填饱肚子才跋涉到这的。脏兮兮的野狗见他醒了,用沾着别人血的舌尖舔了舔男人的手,湿鼻子又在他身上四处嗅来嗅去,口中喷出的气息带着尸体腐烂的味道,最後,它的吻部探到萨里昂胯间,甚至要伸舌头去舔盔甲上的液体。
萨里昂一个激灵,不禁夹紧双腿,用尽力气嘶哑地喝一声:“该死……别舔!坐下!”
野狗没受过训练,完全不听他的,继续四处嗅闻,萨里昂虚弱得实在无力反抗,卸去力气,瘫在地上任由它四处舔舐。
野狗认出萨里昂,没对他表现出本该有的警惕和敌意,反而亲昵地主动用头蹭了蹭男人掌心,随即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半晌後,豁耳野狗又带来了另一个同伴。
萨里昂疲惫至极,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听到野狗同伴的叫声後,他忽地精神一振,语气中惊喜不已:“‘羞怯’?”
“嗷呜呜呜呜――”猎犬面对失而复得的主人,表现得非常兴奋。它听到萨里昂叫自己,摆着尾巴,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
“呃……”近百斤重的大型猎犬猛地扑上来,几乎要把萨里昂压出内伤。他发出痛苦的呼喊,胃部抽痛起来。
“羞怯”哼唧着退开,转而去舔萨里昂的脸。
有“羞怯”在,萨里昂便无需担心自己会死在这了。他勉强擡起手摸摸猎犬毛茸茸的脸,哑声道:“去叫人来。”伟
大狗垂着湿润的舌头气喘吁吁折返回去,用半天时间把考夫特的副官和几个手下全都领了过来。
这位副官上了年纪,生着一腮的卷曲大胡子,他看见浑身脏污的萨里昂惊呼一声,欣喜非常:“感谢上天,您还好吗?!”
见萨里昂状态差得要命,副官也不强求他说话了,叫手下过来赶紧把公爵扶上马,几个人护着将他送回营地。
紧绷许久的心弦终于放松,一股巨大的疲惫席卷了萨里昂的意识。他跌入黑暗,等再清醒时,整个人已经被换好了宽松衣服,躺在营地主帐的床上,身旁只有一位正在处理伤口的老医官。
头和各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意识可算清明了许多,萨里昂思绪明朗,头脑清醒,身体经过了悉心的照顾,连伤腿处的痛感都减弱了许多。
老医官见萨里昂苏醒,递过一杯镇痛安神的药,转而继续拆卸他大腿上的布条。
随着布料一层一层揭开,下方有血色隐隐渗出。萨里昂清楚记得自己大腿内侧分明没有受伤,却还是被缠了绷带。他隐隐觉得不妙。
医官揭开最後一层破布时,伤口上干涸的血迹和布料紧黏在一处,根本撕不下来。医官转而用热湿布慢慢抹开血痂,直到布条脱落,露出了刺在大腿内侧敏感皮肉中的一枚金灿灿的弯鈎。
金鈎刺得非常深,老医官哪里敢强拔,只好割开萨里昂创口附近的皮肤,分离开肉和倒刺後,再取鈎子,将血止住,缝好伤口。
小心翼翼将鈎子取出来时,老医官已是紧张得满头冷汗。他害怕上面涂了毒,刚准备把金鈎拿去验毒,忽听得萨里昂开口:“给我看看。”
萨里昂接过沾血的金鈎端详,鈎子大概小指长度,柄部印着蝎身花纹,弯曲的部分雕出了一个个环节,尖端的毒刺猝然向内一勾锋利异常,真如活蝎子一般生动。
不出意外,昨日奸淫萨里昂的人就是“金蝎”伊默兹,他刻意在男人身上留下这枚金鈎,一方面为了强调身份,另一方面是代表自己已经“标记”了萨里昂,以此当作挑衅。
“弑夫可是会被神惩罚的。”那个人的声音再度于脑中响起。
萨里昂试图回忆起伊默的脸,却发现怎麽也想不起来。他有几分怀疑,当初战场上那个看不清脸的金发指挥副官就是伊默。
杀心一个人的冲动从未如此浓烈过。
他倒要看看神到底要如何惩罚一位无情无义的弑夫之人。
医官见萨里昂静坐在床上,手指蓦地收紧,从表情看不出情绪,面色却阴沉得仿佛要生啖了什麽仇人,教他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萨里昂压下怒火,将金鈎随手一扔,掀开被子带着浑身伤痕就要下床:“叫人进来帮我更衣。”
老医官慌慌张张把他摁住了:“您的左腿需要静养,不然以後会落下病根的。”
萨里昂本来要坚持,但听老医官说养不好伤,连马都不能骑的时候态度还是软了下来,乖乖躺回床上休息。
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未消干净的掐痕齿痕,萨里昂哑着嗓子问医官:“还有谁给我清理过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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