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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咋舌笑道:“我的天,这么多牲口,怎么忙得过来?”
“田地的活计是石头一个人在干,我带着木头天天当羊倌,赶着羊去山上放,顺便割些青草晒干,留着冬天给牲口们当口粮。你娘在家天天煮猪食,喂猪,喂鸡,也很忙。现在第一批兔子和鸡可以卖了,羊也可以宰了,不然像前几个月,天天往外掏钱买猪买鸡,买杂粮,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白竹笑道:“是很不容易。撑不下去就跟鸣曦说,别硬撑。”
“还好,还好。这个季节山上有青草,把牛羊往山上一赶就行了,下半年要买粗粮,投资才大,不过,那时候自己家有牲口卖,倒也不怕。”
俩人一边收拾着肉,一边闲聊,白露跑过来喊道:“哥,今天要揉多少面粉啊?”
这几个月白露成长得很快,做馒头饺子要揉面,擀面也要揉面,他包了。
不但会揉面,也会擀面,他擀出来的面条像纸一样薄,且很有韧性,长长的一根不会断。
白竹跟着他往回走,笑道:“姨父,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来这里过端午。白露要擀面了,你等一下过来吃面条。”
白露本来走在前面,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放慢脚步,走了两步,突然折回来,一脸殷勤地道:“姨父,你们端午节来的时候顺便把扬扬带来过节好不好?”
李大贵望着白露笑:“怎么?想扬扬了?”
“没……,不是……”白露支支吾吾地道:“他好些日子没来了,我怕他在家哭。”
“扬扬很乖,三婶经常带他来家玩,他倒是经常问你。好吧,端午节我带他来。”
白露喜出望外,喜滋滋地道:“谢谢姨父!”
说完转身就跑,那脚下就像安了弹簧似的,一步三颠,轻快极了。
转眼就到了端午节,李大贵一早就拉着宰好的一头猪,一头羊,一笼鸡,一笼兔子,带着胡秋月和扬扬来了。
白露早就起来了,铺子大门还没开。
白露在后院做好馒头饺子蒸着,擀好面条摊在簸箕里,自己跑到门家里院门外等着。
牛车的车轮在石板上碰得粼粼响,白露高兴地喊了一声扬扬,跑上前去迎他们。
起得太早,扬扬睡眼惺忪地窝在胡秋月怀里打瞌睡,突然听见白露的喊声,喜出望外,一下子精神起来,从胡秋月怀里直起身子,脖子伸得长长的,惊喜地大喊:“哥哥!”
白露张开双手抱过扬扬,喜滋滋地在他的小嫩脸上亲了一口,才笑着喊道:“伯娘,姨父。”
李大贵把牛车停在院子门口,胡秋月扶着车帮下来,笑道:“小露,你倒是起得早,他们呢?还没起床吗?”
“起了,刚刚起来做馒头的,我哥在收拾铺子,马上要开门了,有些买馒头的来得早。”
胡秋月点头道:“做生意就是这样,起早贪黑的,辛苦。立维呢,让他来抬肉。”
李立维听到动静忙跑出来帮忙。
今天饭馆生意一般,倒是肉铺生意好得很。
带来的猪羊一早上就卖完了,活兔活鸡现宰现卖,卖了一多半。
幸亏李大贵来了,宴宴也一直在这边帮忙,不然李立维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吃过中午饭,红柳一家子来了。
胡秋月几个月没见了红柳,这时见她比以前几乎宽了一倍的身子,大吃一惊,忙问道:“你这是……”
果然有了
红柳想快走几步,过来拉娘,可她身子笨重,几步路走得企鹅似的摇摇摆摆。
赵仁笑嘻嘻地抱着小宝,拉着大宝,跟在后面,见红柳居然想跑,急得大声喊道:“小心,不要跑!”
胡秋月吓一跳,忙跑过来搀住红柳,嗔道:“慢点啊,跑什么?”
红柳搂着娘的胳膊,撒娇道:“人家还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吗?”
胡秋月低头打量着她的肚子,拍着她的手臂,疼爱地问道:“几个月了,怎么胖成这样?”
“快六个月了,胃口好,又不爱动,就长胖了。”
“看你糊不糊涂?过年时我见你长胖了,又爱吃酸辣的,想着怕是有了,你偏嘴硬,说没有。两个孩子的娘了,是不是有了都不知道,说出来让人笑话。”
“我那不是不知道吗?我的月事本就不准,推迟七八天是常有的事,我压根没往那上面想。后来月事一直不来,人也懒怠,看了郎中才知道是喜脉。”
“糊涂,还是两个孩子的娘呢,又不是头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嘻嘻,也不能怪我咯,这次的感觉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经验用不上嘛!”
说着,她凑到胡秋月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道:“娘,他说这胎可能是个女儿,要真的是个女儿就好了,他心心念念的就想要个闺女。”
胡秋月低头望了那圆鼓鼓的肚子一眼,拍着她的手臂安慰道:“你不是说和头两胎不一样吗?如你所愿,可能真的是个女儿呢!”
“那可太好了,我们俩都想要个女儿。”红柳嘻嘻笑着,胖脸在胡秋月胳膊上蹭来蹭去,拼命撒娇。
俩人说笑着走到客堂坐下,胡秋月去灶屋拿了瓦罐过来倒水给他们喝。
坐了不多大会儿,白竹笑嘻嘻地背着背篓进来了。
他一看见红柳,惊喜地瞪大眼睛,笑道:“姐,你可真行!”
红柳脸一红,还没说话,胡秋月笑嘻嘻地道:“小竹,过来挨你姐坐坐,占占好运,今年也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抱抱。”
白竹本来要过来的,听了这话反倒不好意思了,站在客堂门口,红着脸道:“娘,你动不动就喜欢拉上我,抱外孙不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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