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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第1页）

上巳

边关互市的灯笼还未取下，李明珠已收到暗卫密报。她展开羊皮卷，指尖划过西突厥商队卸货的路线图，停在"三月三，上巳劫"几个朱砂小字上。

"殿下，"柳明烟端着药碗进来，"该换药了。"她熟练地解开李明珠腰间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箭伤，"西突厥的毒箭，果然阴狠。"

李明珠却抓住她的手："你看这个。"她指着密报上歪歪扭扭的突厥文字，"这些商队卸货时，总要先敲三下木箱。"

柳明烟蘸着药膏在案几上画起来："三下......上巳节......"她忽然停笔，"三月三是上巳节，长安城要举行祓禊大典，陛下会亲临曲江池。"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边关，"李明珠冷笑，"是长安。"

崔子砚捧着《凤求凰》诗笺在长公主府外苦等时，殊不知自己已被暗卫盯上。他每日必去的醉仙楼，正是西突厥暗桩的据点。

"探花郎又来了。"暗卫统领跪在御前，"他点的酒菜里，总要多放一味胡椒。"

小皇帝把玩着琉璃灯："胡椒......"他忽然站起，"是了！西突厥的密信，是用胡椒水写的！"

三月三，曲江池畔柳絮纷飞。小皇帝正要登上龙舟，忽见岸边卖糖画的小贩袖中寒光一闪。

"护驾！"

千钧一发之际，李明珠的银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光。她一剑挑飞刺客的匕首，反手将人踹入池中。柳明烟则护在小皇帝身前，紫玉簪中暗藏的银针已射中第二个刺客。

"陛下小心！"崔子砚突然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第三支毒箭。他怀中掉出的《凤求凰》诗笺上，赫然是用胡椒水写的密信："龙舟起火为号。"

暗卫在醉仙楼地窖中搜出大量火油，而崔子砚的伤口上，西突厥特有的狼毒正在蔓延。

"臣......臣不知情......"他艰难地喘息，"只当是......寻常诗会......"

柳明烟取出解药："探花郎可知，你每日饮的胡椒酒中，掺了西突厥的迷魂散？"她展开诗笺，"这些密信，都是在你神志不清时写的。"

李明珠收起染血的剑："但你最後选择护驾，也算将功折罪。"她看向小皇帝，"陛下以为如何？"

"准崔子砚戴罪立功，"少年天子望着池中倒影，"就让他去幽州，协助阿姐整顿边关互市。"

回幽州的马车上，柳明烟为李明珠包扎新添的剑伤："殿下为何要救那狂生？"

"他虽糊涂，却有才。"李明珠咬住她指尖，"况且......"她扯开柳明烟衣带，"本宫还要他帮忙，查清西突厥在互市中的暗桩。"

车外飘起细雨，车内春意渐浓。当崔子砚捧着《边关新政疏》在府外求见时，守卫默默指了指檐角——那里悬着的琉璃灯下，两道剪影正缠绵成鸳鸯交颈的形状。

细雨润物时，更深的春意正在边关酝酿。互市新开的茶肆里，东突厥的商人正悄悄传递着密信，而信上朱砂勾勒的路线图，恰好与柳明烟妆匣底的羊皮卷重合——那上面写着："五月五，端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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