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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你吓到他了。”)
(“组织里能吓到他的东西还有很多呢,父亲。”)
进入建筑之后,伏特加在一个广播声的指引下,穿过许多乱七八糟的走廊,走进一间无人的房间。
广播里的声音他很熟悉——在他面试的时候,有一个没露面的考官,就是以这样变异过的电子音发声的,而其他考官明显对他很尊敬,显然是乌丸财团里的大人物。
自己的雇主……就是那个人吗?
但是,到这个时候还不露面的话,他是要做什么啊?
伏特加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广播没有继续说话,他也不敢离开,只能就这么默默地等待着。
这个房间很明显是卧房,比一般的酒店标准间要大得多,家具齐全,布置简洁大方,总之瞧着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是处在那么一个奇怪建筑里面。
不过,虽然东西齐全,但这里看起来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难道我的雇主是个洁癖……不对,洁癖应该不会在自己卧室会见客人。
鱼冢三郎努力分析,但始终抓不住头绪,又不敢动,就这么在房间里站了十几分钟。
(“确实不怎么聪明……您真的不打算换一个?”)
(“聪明不重要,老实就行。”)
(“……好吧,那我先离开了,若是您对他不满意,可以随时告诉我。”)
就在伏特加脚都要站麻了的时候,房间的一角,看上去是墙壁的地方,突然有一扇门打开了。
他惊讶地看过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当不知所措之际,有个声音从门后传来:“进来。”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鱼冢三郎没想到自己的神秘雇主不用变声器的时候声音还挺好听的,
他如蒙大赦,连忙走向那扇门,在穿过门之后,出现在伏特加眼前的是……另一间卧室。
比刚才那间大多了,但装修风格和家具造型似乎并无多少区别,唯一的不同的是,这里明显是有人居住的……
“你在看哪里?”那个声音说道,“转头。”
伏特加连忙转过身,直直地撞上了身后人的目光。
他僵在原地。
作为一个医生,在求学与工作的过程中,鱼冢三郎见过很多尸体,包括动物以及人体,他从不会像一些人那样对尸体感到恐惧,甚至曾经在太平间里过夜,因此他一向觉得自己胆子挺大。
但此时此刻,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背脊,鱼冢三郎深刻地体会了,为何恐怖电影里的倒霉死者在死前会毫无反应,仿佛在等着被杀掉。
因为过度的恐惧真的会让人失去行动力,如果鱼冢三郎不是个对尸体很熟悉的医生,他可能个反而不会这么害怕。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银发红瞳,肤色青白的“尸体”坐在桌子后面,望着他的眼神让鱼冢想起自己见过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
毫无生机,也毫无情感。
“别站得那么远,”“尸体”说话了,“我现在眼神不好,这里太暗了,看不清。”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扶住额头:“你来得太晚了,在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吧?”
此时,鱼冢三郎才勉强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个活人——真的是活人吗?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向来自诩胆大,在“培训”过程中面对荷枪实弹的“督查”,都维持了基本冷静的伏特加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的恐怖故事。
大概是他僵在原地太久了,那人微微地皱起眉:“怎么?……哦,吓到你了?”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眉目舒展开来,轻轻地笑了声,鱼冢三郎这才感觉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可怖了:“别害怕,我是个活人,只是刚复活不久。”
他还会开玩笑,显得更亲切了些,伏特加艰难地笑了笑:“我想,这就是您需要医生的原因了?”
“是啊,”男人轻声叹息,“你看,我现在视力都成问题,实在是很不方便。”
“如果是后天的夜盲症,治愈可能还是很大的,”伏特加渐渐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一边回话,一边小心地走上前,在男人对面坐下,“当然,要看病因,运气好的话,在您这个年纪,说不定调整饮食就行。”
走进了看,他才注意到,男人尸体一般惨白的肤色底下还是能看出一点隐约的血色,那双眼眸也不是红色的,而是很浅淡的绿,比起先前感官里的冷酷,更像是透着谈谈的疲惫。
看起来明明只有三十岁左右,却已经这样一副历尽沧桑的样子,这位……老板,大概之前病得很重吧,重到像是在地狱里走过一遭。
现在,伏特加心中的恐惧感逐渐散去了,一丝同情浮现出来。
银发男人笑了笑:“那就要麻烦你了。”
他俯下身,从桌子底下拿出两个杯子,放到桌上:“要喝一杯吗?我让人带了上好的伏特加。”
“啊,”伏特加一惊,连忙摆了摆手,“
不,我……”
顶着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他想起之前的那个附加问题,一时尴尬:“我是个医生……我是说,我平常不喝酒的,如果您是因为之前那个问题的话……我会选择伏特加,只是因为,它的发音和我的名字有点像而已。”
“而且,”他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您作为病人,最好也不要喝太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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