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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她怎么会又莫名觉得阿诺德就是衣寒?
她明明才想办法推翻了这个假设的啊?!
有夜睁大眼睛,愣了一瞬。
这太奇怪了,明明就只是个游戏,为什么她还会感觉到扭捏,为什么她还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名为羞耻的情绪……
迟来的情感瞬间席卷全身,战栗一般的强烈羞耻令有夜难耐地抓了抓脚趾,雪白的肌肤也渐渐染上绯红。
她又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唇瓣,只是才刚堪堪触上便泄力般地蹲坐在地,下移闪烁的荧红眼瞳,虚虚遮挡着口唇,磕磕绊绊地再次向陌生骑士提问。
“克劳狄乌骑士……那个,就是如果,如果你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被别人亲了,那、那能算、算是初吻吗?”
克劳狄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一听就知道只会出现在女孩们茶话桌上的话题,竟会从圣女口中漏出,并且询问对象还是算得上绝对陌生的他。
“我很难回答…”
就算是被允许进内室警戒的专属骑士也不会参与女士们的闺房密话,他又怎么能回答?
克劳狄乌感觉自己的脸烫极了,低垂的视角令他只能望见有夜不安绻起的脚趾,可不过才瞥到那抹相较于地毯过分润白的色彩,他就急急扭头,避开更多向他移动的裙裾。
本就脸皮薄的骑士更是因着羞涩,通体都泛起一层艳丽的红,他跌跌撞撞地想要起身告辞,却在伸手去扶昏迷的阿诺德时,被有夜一把抓住袖口。
克劳狄乌整个人都僵住了,更多热意不请自来,熏得他连耳根也逐渐发烫,只得小心翼翼地顺着有夜发颤的手指望去,但双手却下意识地握拳紧紧攥起。
为什么她能靠得这么近…
近到他都能嗅到圣女身上挥之不去的白茶香,听见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心跳声?
这不是他的心跳声。
与面向异种族招募的圣殿骑士不同,侍奉于教廷的骑士均接受过良好的训练,无论身处何种情境,都能自如控制心跳。虽然他这脸皮薄又容易红脸的特质靠训练无法弥补,但他也绝不会随意乱了心跳。
“没关系的,如果…”
克劳狄乌尝试着想要开口安慰两句,毕竟就算这一切皆源自于雨季的意外,但换了谁都很难做到完全不在意,更何况是包在真丝绒里长大的圣女。
可挟着细碎闪光的荧红却直接撞散他所有的话语,8⒈四⑧①⑥96伞那副被雪浸过似得容颜此刻绯红一片,拽住他袖口的手指也颤得厉害。
“你说这能算、算是…吗?”
未尽的话语在脑内自动拼凑成句,克劳狄乌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呼吸凝滞,他反应极快地反手掩盖颤动的口唇,语速飞快地吐出否定答案。
“我觉得应该不能。”
“真不能吗?”
有夜重复。
“您没有同意,便不能作数,更何况先前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克劳狄乌有些狼狈地别开眼,盖住口唇的手甲冰冷至极,正好能为他熨烫的肌肤降温。
见有夜又摸着自己的唇陷入疑惑的沉默,他干脆挣开被对方轻轻捏住袖管的手,于两人间胡乱挥动,语气慌乱却又不失平静。
“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吗?我进来的时候,首席可早就躺在地上了!”
“克劳狄乌骑士,你…”
有夜愣住了,她本还在认真思考,可眼前骑士却忽然抬高音量,还不停摆手,就像是不愿意她就此讨论下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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