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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学校暑假有个英语游学夏令营,我可以参加吗?”康童刚洗完澡,阿姨正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他捧着手机,看屏幕里的连诀嘴巴动了动,凑着耳朵过去听,“啊?什么?我没听见。”
阿姨把他的头发吹得半干,用手理顺了,笑着说:“你先跟你爸视频吧,等下睡觉了我再来给你吹。”
康童这才听清了连诀的话,连诀要他把夏令营的行程发过来看过再决定。
他乖乖地点头,然后从班级群里下载了夏令营的资料,转发给连诀。
连诀浏览了一遍活动安排,确认没有哪个环节存在安全风险,才对康童说:“可以。”
视频挂断后,连诀点开医院那边刚刚发来的微信消息,对方汇报了沈庭未本周的身体检查结果,并委婉地告诉他,沈庭未的身体状况比起孕初期有所好转,但毕竟正处于怀孕这样本就比平时敏感的时期,最好多有家人的陪伴。
连诀看着对方发来的文字,目光在‘家人’二字上停留了许久,除了思考自己是否能够算作沈庭未的家人外,他还突然想到,沈庭未的亲人呢?
连诀仔细回忆起与沈庭未自相识以来,似乎从未听他提起过亲人,以及先前问沈庭未需不需要一个婚礼时,他一反常态的表现,让人很难不产生些不太乐观的联想。
正想着,微信中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提示,是一条好友申请。
连诀几乎是瞬间猜测到对方是谁。
沈庭未的微信头像是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用的宠物图片,昵称是几个连诀看不懂的符号,猜测可能是随便打下的乱码。
还没等他通过,沈庭未又重新发了一条添加申请,并且在备注里写上:连先生,我是沈庭未。
加上微信后,沈庭未很快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在语音里很有礼貌地说:“连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房间里的热水器好像出了一点故障,今晚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连诀看了一眼时间,回复:不晚,又回复:可以。
沈庭未很快回复:“谢谢。”
手上暂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等待他处理,连诀没有叫助理,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坐回办公椅后,他拿起刚才回复完消息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打开微信。
沈庭未的微信窗口仍停留在最近联系人第一条,他盯着沈庭未奇怪的昵称看了一会儿,好像有些看懂这串符号了。
他把手机竖过来,*
连诀为沈庭未这种幼稚的低级趣味感到无语,好像很难忍受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把沈庭未的昵称改成了规规矩矩的名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接着放大了那个看起来很怪的头像,十分挑剔地审视起来。
沈庭未的头像是一只小猫,猫咪的头顶与鼻子上有黑色的斑纹,眼睛半眯着,瞳孔泛着一圈黄褐色的绒圈,正蜷着前爪俯身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长相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拍摄技术也可圈可点,并不像是网上随便找的照片。
他问:头像是什么?
沈庭未过了半个小时才回,说:猫。
连诀刚回复完一封邮件,看到手机上亮起的消息,看到沈庭未的回复后,认为他又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他当然知道是猫。
好在沈庭未很快又补了一句:是朋友家的猫,蛮可爱的,就拿来当头像了。
连诀怎么也没办法从那只蠢猫的脸上找出一星半点的可爱来,只好当他这句话是空气。
沈庭未的消息在几分钟后又发过来:我用了一条你房间里的新毛巾。
连诀发现他有时候礼貌得有点烦人,于是回复:不用通知我。
过了一会儿,又说:想用什么自己拿。
沈庭未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看到连诀的消息,拿起盥洗台上的手机,又一次回复道:谢谢。
对面从[连诀]变成[正在输入……],沈庭未把睡袍系好,拿着手机回到房间,找了吹风筒把头发吹干。
直到他吹好头发上了床,连诀的微信也没再回过来,聊天窗口上又变回了[连诀]。
他和着温水把今天的叶酸片吃了,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了会儿手机相册。
沈庭未偶尔会拍些照片,比如按照网上的菜谱做出的新菜式,或是花园里开好的花,但他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只放在相册里不时翻来看看。
胡乱翻着,常开心正好发来一条新的消息,说:今日份的云吸!
常开心家的猫正用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侧瘫在枕头上睡觉,露着白花花的腹部。沈庭未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绒软的手感,看得喜欢,就把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
跟常开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常开心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跟他道了晚安。
沈庭未其实还不是很困,但没什么事情可做,在软件商店里按照数据排行下载了微博刷了一会儿,多数是些他不认识的明星的花边新闻。
他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儿,找不到乐趣,便放下手机打算睡了。
沈庭未关了卧室的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柔暖的台灯,他的手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抚摸着小腹,刚刚洗完澡照镜子时发现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迹象。不过因为连诀电话里那句“太瘦了,对孩子不好”,他最近对待吃饭比以前要上心一些——虽说吐得要比吃得多,但总归是增加了饭量,长肉也在情理之中。
沈庭未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出现那种强烈的心悸感了。也许是因为连诀提供给他了一个较为稳定的居住地,不需要他再为明天去哪而担忧,所以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有了一点着落,连同近期的睡眠质量都跟着上去了。
游思遐想间来了睡意,他打了个哈欠,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灯关了。
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拿手机来看,连诀没头没脑地发来一句:喜欢猫?
沈庭未太困了,没有打字的精力,将手机贴在嘴边,很轻地回了一句“嗯”,没多久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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