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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他的额头。
那股本来浅淡到快闻不到的香味几乎扑面而来,谷筝本能地绷紧脊背,提起一口气,屏住呼吸地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股香味明明很淡,却一直在鼻尖萦绕。
谷筝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邱匀宣后退一步,将手拿开:“还是有些发烫,也要记得吃感冒药,严重的话最好来医院挂个号看看。”
微凉的手感还留在额头上,谷筝半晌没有反应,最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很明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邱匀宣回到桌后,见此情况,不由得好笑道:“我很吓人吗?”
谷筝连忙摇头:“没有。”
“瞧你吓成这样。”
“不是……”谷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紧张,又僵了好几秒,听敲门声响起,他赶紧说了一声邱医生再见,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
学生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一头雾水地望着谷筝跑远,回头走进办公室,邱匀宣已经站在衣架前换衣服了。
“邱老师,刚才的人不是那个叫谷什么的吗?”学生挠着头问,“他怎么在你办公室里?”
“我有点事找他。”邱匀宣没有多说,转移了话题,“你轮科的安排下来了吗?”
学生瞬间将那点疑惑抛到脑后,忙点头说:“下来了下来了。”
六月底,谷向阳又做了一次检查,身上的伤是痊愈了,脚上的石膏也拆了,可惜又裹上了几层厚厚的纱布,一只脚包得跟粽子似的,唯一好的是终于可以出院了。
亲戚们纷纷过来接谷向阳出院,连消失很久的李既也被喊了过来。
瞧见李既的模样,包括谷筝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许久不见,李既瘦了一大圈,眼下泛着乌青,一副熬了好几个通宵的颓废模样,往那儿一站,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刮跑。
大姑心疼得不行,拉着李既一阵念叨。
李既听得烦躁,沉着脸把大姑的手扯开。
他们先把黎霜和谷向阳送上车,小叔跟着,剩余人在后面等第二辆车。
本来该由谷筝背谷向阳回去,但谷向阳住院一个多月,要带走的东西着实不少,收拾出了两大袋,不好意思让别人拿着,黎霜便让他留在后面。
谷筝把两个编织袋放在地上,频频回头往医院大楼望。
综合楼就伫立在医院大门的正前方,门口吞吐着进进出出的人。
谷筝没看大门,目光扫过上面一排排紧闭着的窗户。
“还在看啊?”
耳边突然响起李既的声音。
谷筝一个哆嗦,做贼心虚似的,立即挪开视线,转回脑袋,专注地盯着从右方驶过来的车辆。
李既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双手插在兜里,以前打得笔直的脊背微微弓着,站没站相,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
“死心吧,邱老师好好地上着班,怎么可能出来送你?”李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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