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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贺一廷就直接把贺然当空气了,换了副面孔,慈眉善目的,把手边的菜单递给陈晏礼:“看看想吃什么,人也差不多都快到了。”
“还是您点吧。”陈晏礼推辞道。
“那一?”
“可以。”
这浓浓的父子氛围竟然让贺然有点子羡慕是怎么回事,可恶,这到底是谁的爹啊?
点完菜,贺一廷尝试着和看起来少言寡语的陈晏礼找话说:“你是姓陈?”
陈晏礼:“嗯。”
贺一廷:“今年24岁?”
陈晏礼:“嗯。”
贺一廷:“实验推进还顺利吗?”
陈晏礼:“嗯。”
就在贺一廷快要说不下去的时候,陈晏礼说话了:“相信有您的资金加持,实验会更顺利的。”
贺一廷表情都舒展开了,可算听到除了“嗯”以外的第二个字了。
“资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只要你能带着我家混小子走上正道,资金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贺然听到的:混小子、走上正道。
陈晏礼听到的:资金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陈晏礼调出微信好友码,恭恭敬敬地递上:“贺总您扫我。”
贺然赫然间愣住了,所以拒绝自己是因为自己没钱吗??
贺然:莫欺少年穷
有了贺一廷的保证,陈晏礼看贺然的眉头都舒展开了,这哪里是什么混球,明明是财神爷身边的散财童子。
贺一廷闲扯着,突然问起陈晏礼的父母:“真想见见你父母,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优秀的孩子的。”
“他们死了。”
一阵沉默,贺一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压着心中的惧意,重复道:“他们死了?”
“嗯,我没见过他们,外婆说他们死了。”
陈晏礼的表情很平淡,却不像是说谎,像是已经被人问起无数次后的平淡,掀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些冷漠。
瞧着那相似的眉眼与眉宇间的情绪,贺一廷愰了一瞬,似是在追忆往事,定了定心神,他开口安慰根本不需要安慰的陈晏礼:“兴许他们还活着,只是外婆没有告诉你。”
贺然嘴快:“活着不管不问,那不就是抛弃,不是更惨?还不如死了。”
“你打我干嘛?我说错了吗?”贺然捂着胳膊,头顶冒火。
“你就不许别人有苦衷吗?凡事要往好处想想。”贺一廷抬手又给了贺然一个暴栗,“有空多看看书,学学别人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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