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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别墅。
两人将将走了几步,纪母和阮念念说笑的声音就传入耳。
“念念啊,阿姨就爱你这个乖巧样,你说,要是你是我们纪家的儿媳该多好?”
从阮秋棠的视线望去,纪母正搂着阮念念,慈和的笑容是三年里她不曾见过的。
纪云承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露出个温和的笑,
“爸妈,您看,我带秋棠回来看你们了,这些可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纪母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拉着纪云承坐到她的右手侧。
阮秋棠习惯了被忽视,滑动轮椅到沙发的一侧。
就听见,“听云承说,你们打算试管要个孩子?”
纪母没等阮秋棠反应,补充道,
“早这么做多好,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不了呢。”
阮秋棠的面色微动,看向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反驳纪母,替她说话的纪云承。
可这一次男人目光全落在阮念念身上,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将她忽视了彻底。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阮念念故作善良地握住阮秋棠的手,手劲大了几分,
“伯父伯母,姐姐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做的不对,你们就看在念念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秋棠吃痛了下,下意识地推开阮念念。
就见阮念念就势摔在地上,面色委屈。
纪云承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阮念念,看到她身上没伤口才舒了口气,转而凶狠地看向阮秋棠。
“念念主动帮你说话,怎么能推她呢?万一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
阮秋棠攥紧衣角,低垂着头没出声。
一切都没弄清楚,纪云承就急不可耐地质问她,显然是无条件地相信阮念念。
既然这样,那她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想着,阮秋棠抬起了头,没错过阮念念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午饭结束,阮秋棠滑动着轮椅来到副驾的位置上,却发现阮念念正坐在那补妆。
未等阮秋棠说话,阮念念抢先开口,
“姐姐,云承哥哥说不放心我一个人打车回去,执意让我坐他的车。”
“为什么一定是副驾?”
阮秋棠话音刚落,几步远的纪云承上前利落地把阮秋棠抱到后座,收了轮椅,一副语重心长,“棠棠,念念她晕车厉害,坐副驾会好受很多,你多体谅体谅她。”
随着车子启动,车窗外的虚影越发模糊。
阮秋棠头脑发沉,想起以前每一次她晕车难受,纪云承帮她按摩,放平座椅的体贴模样。
明明她也晕车,甚至晕得更加厉害,纪云承难道忘了吗?
不是忘了,只是阮念念在,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到达阮家的时候,太阳正好,隔着车窗,阮母和阮清宇热情地朝车内挥着手。
阮秋棠知道,他们是和阮念念打招呼。
曾经的阮秋棠为了得到他们的爱,主动迎合每一个人。
为了练好阮母最爱的咖啡拉花,她的手上不知烫出多少水泡。
为了给阮清宇制作温补的药膳,她翻遍食谱,亲自拜师学着给他调理身体。
可这些都抵不过阮念念一句撒娇,她的努力最后变成阮母口中的一句白费功夫。
思绪回笼,阮秋棠看着后院里被悉心照料的夕颜花,神色怔愣时,男人不耐的声音响起,
“阮秋棠,念念最近有些感冒,你不是拜过老中医为师吗,给念念开点药。”
“记住,一定不能苦,她最怕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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