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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声屋里响起,十几天的路程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明日说什么也会到了,也许就没说话机会。我考虑了很久,轻轻地对狗剩道:“云鹤。。。等把我送到后,你还是回去吧。。。我没事的。”
狗剩动都不动地侧睡着,长凳也就那么宽,他身材宽大,一个翻身就下去了。他也没有任何声音和表示。
等我以为他路上劳累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开了口:“百花,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那里也有赵将军在。但就让我留下吧。我不图别的,只要能见到你就行。”
这一番话,说得我眼泪直往外冒。这个大傻瓜,这头大犟驴,对我那么痴心干什么?
醒来,吃早饭。这里穷得连鸡都没有,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狗剩只能让伙计煮了一锅玉米糊,切了一些咸肉片。
坐在长条凳上,我捧着碗喝玉米糊,看着一旁蹲坐在地上的犯人和山贼,捧着个碗,象饿死鬼投胎一般的狠命喝,一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样子。
身体在狗剩的一路照顾下,虽没复原,但已能走动,自己坐着吃饭。我扭头又看了看正“稀里嗦啰”喝得香的狗剩,嫣然一笑。
狗剩见我笑看着他,以为是他喝得太大声,不好意思笑了笑,把声音放轻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切得薄薄的蒸线头咸肉,放进了他的碗里,笑着看他胃口极好的喝着粥。
狗剩一愣,停了停,随即用筷子一挑,将我夹的肉连同粥全扫进了嘴里。他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看到黑黑的脸上,腮微有红光。
我笑意更浓了,端起碗继续喝粥。
官差头,捧着个碗走了过来:“陈兄弟真的打算进城吗?那城池从外面看上去不错,但里面乱得很。缺衣少食,还到处是贼偷。就算没了东西,官也不管。那些兵个个都是油癞子,比强盗更狠着呢。”
见我担忧地望着他,狗剩微微笑了笑:“不打紧,百花山庄的人说好,每半月就来一个商队,到时吃穿就算全被偷了,熬上几天,立即又会有的。”
“等进去看后再决定吧。”官差头也算好,毕竟这半个月,他们都吃圆了一圈,提了话:“那里是进城容易出城难,每每出城都要盘问个清楚,有点油水的要剥层皮。如果到时不想留,还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出城。”
“多谢差爷。”狗剩道谢,看样子心意已决。
中午没有驿站,犯人和山贼们就坐在雪地里,啃着早上在驿站带出的粗粮馍馍。那灰色的馍馍硬得象石头,就连官差吃得都是这玩意,此时能再吃一口冷馒头简直是奢望。为了防止山贼吃饱了逃得快,山贼给的量还减少一半,已经饿得他们肚子有时如擂鼓一般响。
狗剩赶紧的拿出一些买来的咸肉给官差多个鲜味,官差头居然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狗剩怎么请,他都不吃,也让其他官差不准吃。
官差头道:“我们交了差就可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这你还是自己留着,可以顶个十来日。”
我坐在囚车上,一小口一小口,如嚼着碎木屑一般的啃着粗馍。听出了那里艰苦到什么地步,不禁忧愁地看着狗剩。随后又宽下了心,反正商队半月后到达,狗剩受不了尽可以跟着离去。
终于到了城下,青黑的城墙高达十丈,牢不可摧,正面上面的石碑刻着三个字。都是繁体的,笔画复杂,而且已经模糊不清,除了最后一个‘城’字依稀可辨外,其他都看不清了。
城门开着,有二十来个兵勇站在城门口。他们一个个将双手对插在衣袖中,使劲的跺脚,将脚下积雪踩得硬邦邦的。红缨枪也不是拿着,而是夹在胳膊弯里。
见官差来了,还是懒洋洋地拿起枪,对准了:“拿出文书。”
官差头从怀中掏出通关文谍,递了过去。
一个兵打开看了看,狐疑地问道:“总共五人,怎么那么多?”
官差头很是随意的回道:“剩余的十五人是昨日路上碰到的山贼,所以一起拿来请守城官定罪。”
“那么多,现在一个山贼值二十两银子,你可发了。”兵将通关文谍还给了官差头,手摆了摆:“进去,进去吧”
于是队伍浩浩荡荡进城了,我就听到有两个小兵在议论:“看,有两女犯。”“那个长得真是漂亮,十有八九跟前两个一样,活不长了。真是可惜。”“算了,好看的哪轮得到咱们,那个黑炭长得安全,有新鲜的玩就行。”
城造得很深,前后有三层门。完全按照兵家要地所建,能抵挡外敌入侵,同样也能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进入第三道门后,里面的是另一个世界。喧嚣得只能用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来形容
没有整齐的街道,只有一个个随意搭建的行军帐篷,乱七八糟的有空地就立着。眼前所及之处的兵,不是在打架,就是准备打架。剩余的成堆的,拿着骰子在赌石子。到处充斥着股尿臭味,正有一个对着一棵光秃秃的树尿着,见我们看得到,却也不遮挡。
见有犯人押运经过,他们暂时停了停手上忙着的事,扭头看了过来。
“新来的犯人,有两女的。”“那个漂亮,漂亮呀”
“你小子把口水擦一擦,索性自己掏出来撸撸。”“别说撸了,死了老子也要”
“黑婆子,爷晚上天黑了来找你。”“别忘了点灯,否则对错了口,就开荤了。”
接下去的话,简直听都不想再听了。y词夹着时不时毫无顾忌的浪笑,不堪入耳。生怕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粗馍,没消化完的全都吐出来。居然还真有个对着囚车撸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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