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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古楞忽然一步跨进柴垛阴影中,转手一带,将她也拉了进来。
两个人瞬间隐身在黑暗中,就算是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从边上路过,也发现不了他们了。
靠墙根处放着个小板凳,阿木古楞双手收在她腰上用力一提,便将她放在了木凳上。
下一刻,站在凳子上几乎与他登高的林雪君便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喂!”林雪君被吓一跳,双手被他手臂拢收在身侧,只得翘起手掌去掐他腰侧。
奈何他穿得厚,腰上又硬邦邦的,什么都掐不住。
“农大的学生说有好些人给你写信表达仰慕之情。”阿木古楞忽然开口,双臂收束着,下巴搭在她肩膀,热热的耳朵贴在她额角,烫得她微微眯了眼。
“是呀,他们写的都可好了,文采斐然的,我可喜欢了。”林雪君故意道。
阿木古楞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身体向前,将她死死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林雪君仰起头大口呼吸,脸上露出坏笑,直到他沉默到1分钟还说不出话来,她才低声道:
“那些信里问问题的我都在下节课上解答了,跟课业没关系的信就直接烧了,一封也没回过。”
“是吗?”他闷闷地问。
“当然了。”这是什么时代,她哪敢随便收信回信,那是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的,全烧成灰沫子。
阿木古楞低低‘嗯’了一声,身体松弛下来,用下巴搭着她的肩膀,轻轻抱着她。
林雪君便也靠着他的颈窝肩膀,垂在身侧的双手跃跃欲试,又有些踟蹰。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外面,没能跟你们一起过年。”他忽然开口,讲话时总有气流不断浮动她耳根碎发,痒痒的。
“是呢,本来以为去年就能带着你在爷爷家过年。”
“以前过年时,我总是在大队长家。萨仁阿妈和王小磊阿爸对我很好,可他们没有真的当过爸爸妈妈,总是没办法像其他阿爸阿妈那样。
“有时很羡慕其他孩子们被阿妈骂,被打屁股。
“过年也会羡慕别人有全套的新衣穿,一直被抱在长辈怀里,不时被亲一口、举高了架在肩膀上。还羡慕别的孩子一有不满意就可以哭闹,能在泥地里洗手,把自己搞得脏脏的,即便会挨阿妈的打,但仍会被阿妈抱在怀里给洗得干干净净。
“可我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羡慕,怕萨仁阿妈和王小磊阿爸觉得他们已经待这孩子这么好了,这孩子居然还不知足。
“害怕被认为不懂事。
“渐渐就收起所有羡慕,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情绪藏起来。这样最安全。”
林雪君想起第一次对他有印象时,那个站在边上看她选马的、没什么表情的酷小孩。
第一次一起放牧时,他总是绷着面孔,谨慎地观察她,生怕她把他的牛羊放丢了。
手指轻搓,双手终于悄悄爬上他的腰,又收束在他背上。
她放松了身体,尽量柔和地靠在他怀里,用自己热乎乎的面颊蹭他的烫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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