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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饭里,忽然有了肉。
狱卒送来的是白米饭、油炒青菜,托盘里多了一只烧鸡,还有一碗很香的茶。
我惊讶了一秒,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鸡腿都塞进嘴里了,理智才回笼。
嘶,这好像是他的饭。
牢门外的狱卒是个生面孔,呆呆看着我,眼泪说流就流。
「主子啊!十五没用,连您的饭都保不住!」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得特难听。
我犹犹豫豫看了眼鸡腿,到底没舍得放下,今天打算做个没礼貌的人。
于是我咬着鸡腿含糊道歉:「对不起啊,我饿狠了……这是你主子啊?他看着好像不想活了,你快劝一劝。」
十五跪下又哭,哭了又求,在牢门外磕了好久的头,也没引得他家主子吭一声。
这人从昨天被扔进来就躺在那,没挪一寸,宛如一具安静的尸体。
阴影里的真狱卒催促道:「年侍卫该走了。您别难为小的,牢头下来巡监了,被逮住了小的得掉脑袋!」?
十五走得一步三回头,突然冲回我面前,朝我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我看姑娘面相善,定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奴才求您照管着些我家主子,给他喂些水米,奴才求您了!」
「主子务必要活下来!」
十五狠狠抹了把泪,跟着狱卒匆匆走了。
嘶,好大一个担子啊。
我有些好奇他的身份,却也不好问。什么前太子、新皇帝的,不知道是皇室内斗还是改朝换代。
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搭理我一声啊。
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吃饱喝足了心情很美,又得了新鲜事做,凑过去扶起狱友哥,把他摆成坐姿。
却感觉到手掌下他的身体在抖。
「怎么了?你别怕我,我是好人。」
他依旧抖个不停,颧骨咬得很紧,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气。
我后知后觉:「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
他不答,我便自己摸了两把,隔着他背上的破布摸到了新鲜的血迹。没有光,实在看不清伤处成什么样了。
「唉,这地方也没法防感染,只能盼你自己免疫力强了。」
我把托盘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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