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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空气中凝固的尴尬因子,与谢野晶子主动接过穆庭叶藏手里的花,“你受伤了?”
“一点擦伤。”穆庭叶藏下意识的看向小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必要……”
“不。”与谢野晶子强势的拽着穆庭叶藏进门,“任何伤口都不能被轻视。”
下一刻,熟悉的蝴蝶飞向受伤的手臂,自伤口处传来的痛楚瞬间席卷穆庭叶藏。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像是被麻绳摩擦出的红色细密伤口泡了酒,在那一瞬间,麻绳上的细小纤维顺着酒液刺入皮肤更深处,在体内作祟,又痒又麻,还带着难以抵抗的疼。
自然搭放在桌面的手臂猛的向前伸出了一截,死死地扒住桌角。本来带着健康的红色的皮肤,刹那被白色挤占。穆庭叶藏咬紧牙关,才没失态的叫喊出来。
他勉强挤出一个还算是得体的笑容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江户川乱步,“乱步。”
“下次记得买甜点哦。”喝完汽水的江户川乱步晃了晃瓶子,留在瓶内的弹珠同玻璃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可是你说的。”看着手臂上的痕迹消失,与谢野晶子叉腰沾在一旁,“只有疼痛才能让人们记住生的可贵。”
穆庭叶藏为了抵抗伤口治愈过程产生的疼痛而紧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
这种鲜活的模样,他只在登岛的第一天见到过。
看来你已经痊愈了,晶子。
待那股诡异的感觉散去,穆庭叶藏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行最大的担忧已然落地,还要去考察学校的穆庭叶藏提出告别。
临出门前,却被与谢野晶子叫住了。
“谢谢你,还有……”少女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的手拂过耳边,黑色的短发被带起,一小缕卡在金属蝴蝶发饰上,看起来既像是束缚,又像是牵挂。
一只脚踏在门外的穆庭叶藏听见她说:“我暂时不想原谅你!”
可能我就是敏感多疑,即便你有苦衷,有难处,可我还是暂时没办法原谅你。
那扇由江户川乱步打开的门,被与谢野晶子亲手关上。
第七所
在穆庭叶藏离开那栋外墙都有些掉色的红色旧洋楼时,那些沉淀在与谢野晶子心中,源自战场上累积的压抑情绪也同那些古旧的漆面一样,在风中剥离。
走在大街上的穆庭叶藏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向四楼的窗户,白色的窗帘顺着敞开的窗页向外舒展,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蓝紫色的鸢尾。
想起刚才那短暂却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治疗,穆庭叶藏选择了听从太宰治的建议,为与谢野晶子选了一把砍刀。
轻便、锋利,即便是力气小的人也可以单手使用。
在和助理确定好地址后,一向塞满了各大分公司发来的汇报总结与邀约的邮箱突兀的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穆庭先生,我的权限不够高,能查到的东西很有限,这次贸然联系您是有了一些关于擂钵街的那件实验室的信息。
那间实验室被命名为第七所,有关档案全部被加密封存,目前已知的消息是:该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方向为病毒纯化,研究目标与母本暂不明确。】
落款人是诚平。
在退出浏览界面时,这封邮件便自动销毁了。看来前一段时间的功绩让他的仕途更顺了些。
将手机放回大衣的口袋,穆庭叶藏罕见的没有选择乘车,他独自一人,慢悠悠的顺着车道边缘行走,用自己的双眼来观察这个逐步恢复生机的城市。
看着来往路人脸上的笑容,他欣慰的笑了,抬手轻抚原本应该有一条血痕的地方,经过治疗,疤痕已经消失。
无论是作为个体的人类,还是因为聚居才连结出的城市,治愈的阵痛已然过去,以后有的,只会是美好的明天。
等一下!
回过神来的穆庭叶藏突然记起到擂钵街实验室进行的是病毒研究!
虽然绝大部分病毒在离开适宜环境的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无法存活,更是无法在高温环境生存。
可万一呢,万一有特殊个体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了呢?
想到擂钵街那密集的人群和脏乱的环境,穆庭叶藏的心脏停了一瞬,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愈发苍白。
镭钵街这个在巨坑下建立起的居所,是病毒的天然培养皿。
乱步、晶子、还有太宰治,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自己才留在了这个地方。
如果他们出了问题……
明明特意挑了个大晴天出来的穆庭叶藏站在阳光下,手脚一阵冰凉。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觉一片灰暗,整个世界都没了色彩。
他的思绪顺着头顶的云彩一起往后飘。
恍惚间,穆庭叶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人生中唯一一次叛逆就是嫁给父亲的女子。
她本来是有机会离开的,但偏偏怀了孕,被人用一团未知的胚胎囚在了穆庭家,一辈子只能呆在那个压抑的院落。
穆庭叶藏在心中不断催促着自己往前走,僵硬的迈着步子。直到走到树荫下,看不见太阳,才有所缓解。
未知的病毒,未知的存活率,以及未知的未来。
大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唯独穆庭叶藏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似时无处可去。
在这个混乱的时期,任何排查与调研都会被有心人拿来充当瓜分权益的武器,用以互相攻击。
更何况病毒的线索只有一句话,没有名称,没有具体的结构,也没有入侵后的显状,更没有任何已知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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