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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儿别哭,也许,也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明儿一早我们就去东边‘瑶台明镜’,说不定只是…只是那珠子在作怪吓唬人。”
“会…会吗?”
其实两人里都知道,既然秋月体内有两颗内丹那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此後两人再也没有合上眼,偎依到天明便动身前往‘瑶台明镜’。‘瑶台明镜’是位於东华山顶的一汪绿池,仙、妖、人不论施何种法术变身幻化,池水都能照出其本来的元神或是魂魄。若是秋月的腹中真的开了花结了果,那麽当秋月站在池水前看到的就应该是…两副元神。
“果然是两个人…”
莫曰颓然坐倒在池水边,眼前泛起一圈圈黑涟漪,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池水中那一大一小两道模糊的影子抽空了一般。
“‘他’…”秋月盯著水中那道小小的影子,不知怎的,心头的恐惧竟平复了许多。就是‘他’,就是这个小东西会吸食掉他的妖力和元神吗?
莫曰以为一动不动的猫儿是吓呆了,上前来扶起他安慰道,“别怕,我们去找华山老母,她会有办法的。”
“嗯…”秋月任妖道把自己带离绿池,却是忍不住一再回头想去看池水的小影子。
华山老母就住在东华山麓的另一边,莫曰和秋月步行半日便到了她的仙府。这位神仙住的地方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她是殛天那一辈的上古大神,论辈分唤莫曰一声‘贤侄’,也就是这层关系,让平素里少和别的仙神打交道的老母破例接见了莫曰两次。
上一回莫曰请教老母如何才能毁掉秋月体内的阴阳珠子,老母告诉他只需饮一口地府弱水便可,但他怕伤了秋月便没有用这法子。
这一回莫曰想问的是,如何才能落掉秋月腹中的…孽根。
当老母出现在两人面前时,秋月著实被吓了一跳。他见过好几位仙人,皆是相貌好看体魄年轻的模样。本以为华山老母被称为‘老母’也只是其仙位崇高之故,却没想到她真是一个年迈的老妪。凡人都以为仙神没有生老病死,殊不知仙神也会衰老,只不过他们的寿命太长,以至於凡人看不到他们年迈的时候。以华山老母的样子来看,她怕是与这天地同寿了。
“还带人来了?”老母见莫曰身边还站著一人不悦地眯起眼,举起龙头拐杖在莫曰头上轻敲了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下回再来扰我清净,任你是殛天的宝贝疙瘩我也照打不误。”
“快别。”莫曰立即做出呕吐状,“谁是他的宝贝疙瘩。”他对那两位来说,只是一个游戏遗留下的附属品,可有可无,真要是宝贝疙瘩,他几次天劫险些丧命怎麽没有一人来干管过?
老母杵著拐杖来到秋月跟前,“难怪你先前跑来问我珠子之事,原来是…”说著拐杖朝秋月的肚子点了一点,吓得秋月赶紧躲在莫曰身後。“我说贤侄,要说挑人你可就没你老子会挑了。至少他挑的神凤是这下界的灵妖,可你呢,挑了只小猫仔,他自己都是个‘仔仔’,如何给你下仔啊?真是笨。”说到这儿,莫曰又挨了一记龙头杖。
“不是!”莫曰立刻申辩道,“我不是要秋月给我下…下仔。上回我已经告诉过您,珠子是殛天搞得鬼,不是我…我这回来是想请您,请您把‘他’给落掉。”
老母愣了一下,瞪大眼道,“我没听错吧?把‘他’落掉?小子,你脑袋没坏吧?”
“啊!”莫曰的脑袋挨了第三杖。
打完後老母又道,“上一回你说要把珠子毁了,以为是你觉得这猫妖低贱,不配孕育你天君家的血脉,而今都已扎了根你竟说要落掉,那可是你的骨血!”
“骨血…”莫曰喃声重复,一脸茫然。从知道秋月体内有了孽根他便一心想著如何把‘他’除掉,‘骨血’二字从未去设想过。而今经老母提醒,顿时觉得心痛如绞。
华山老母不顾秋月在场,有话直说,“他虽只是山猫妖,但凭你的力量要想他生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娃子也未尝不可。”
“可是秋月他…”
“他?”老母轻声哼笑,“能把血脉留在天君家,是他几千世都修不来的福分。”老母的言下之意,即便是牺牲了秋月也无妨。“莫小子,你该知道,殛天至今也只有你这麽一个独个儿,有召一日他倦了厌了,这三界自然会交到你手中,等你也厌了,可就是这娃儿的了。”说著老母看向秋月,“而这娃儿身上有一半是你的血。”
秋月茫然道,“我的血…”
“我们不要!”莫曰抱紧怀中的猫儿大喊。
“混帐!”老母的杖头又一次砸在莫曰脑门上,“小子,你千万别对老母说,你要的是这小妖而非你的骨肉!”
“没错!”他不要,他什麽也不要,他只要他的秋月!
老母气得又要挥龙杖,却在下一刻笑了,“傻小子,你与其来找我,怎不求你那老爹?”
“求他?”莫曰嗤之以鼻。求那个人,想也没想过的事。
“好吧,你既已铁了心,我便说些法子与你。”
“谢老母!”
降妖除魔之阴阳珠子(15)
华山老母说的第一个法子是到黄极之地找到黄角大仙在升仙前,也就是在下界为妖时遗留在人间的一根蜕落的犄角。此角聚集了黄角大仙的灵力,可说是天地间最为尖锐刚硬之物,用它也许能击碎秋月体内的另一颗内丹。
莫曰和秋月在广袤的黄极之地寻找了半月才找到黄角大仙从前修行的洞府。
“站住!何人大胆,竟敢擅闯仙家之地!”洞口有两名体型庞大样貌丑恶的蝙蝠精守著,看来想要进去拿东西还得费一番功夫。哪知莫曰挽起袖子刚准备动手,两个蝙蝠精便咚咚两声跪地,齐声大喊,“小妖瞎了眼!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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