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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裳宁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沈家出事之后,一个都没见着了。”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燕湛冷声道。
“人之常情。”沈裳宁平静地说道:“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着想,无可厚非。”
“怎么,本王要赞你心胸宽广不成?”燕湛拧眉,抬指往她的眉心戳了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我应该怎么办?”沈裳宁捂着被他戳红的眉心,无奈地说道:“我还能跑别人家里去骂人吗?谁理我啊,除了我自己自取其辱,白费口舌之外,一点作用都没有,说不定还要挨顿打。”
她若是丹阳郡主,是五公主,身后有靠山,她早就冲过去开打了。可她不是啊,她一个罪臣家的小庶女,在这京中就像一只蚂蚁一般渺小,能和谁去打?
“名字告诉我,本王今儿就教训他们。”燕湛又把她的手捉进掌心,沉声道。
“都过去了,罢了。”沈裳宁摇头,淡然说道:“他人愿对我好,那是他人的心善。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必须对别人好的道理。”
“你父亲真是该死。他那是什么眼神,收了些什么学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学生里就挑不出一个有情义的,忘恩负义的全在他那儿攒着了。”
“王爷嘴真毒啊。”沈裳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哪有当着人面骂人家爹的!她前几日还幻想燕湛能替父亲讨个大赦呢。
“他是死了,若他现在活着,本王当面就能训他。”燕湛冷声说道。
“他若活着,我就不能与王爷站在这儿了。”沈裳宁好笑地抽回手。若爹活着,她已经按照婚约,嫁给秦归明了。
燕湛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他确实死得好……”
女婿能这么骂岳丈的吗?沈裳宁眸子猛地瞪大,一把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王爷!”
树梢悬挂着一盏兔子宫灯,灯影暖暖地笼在燕湛的肩头,在他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温柔。沈裳宁的心脏怦地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就想到一句话: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
“九弟。”燕珩一脸笑容地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扬声道:“没想到九弟也会来逛花灯,真是难得。”
沈裳宁慌忙收回手,规矩地行了个礼,缩到燕湛身后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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