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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返（第1页）

十万大山，栖霞山脉，梧桐峰顶。

一天，晴空万里，天空湛蓝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澄澈而纯净，那一朵朵洁白的白云恰似一样柔软，悠悠然地在空中飘荡着，仿佛是被微风轻轻托举着，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

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大地，每一寸土地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丝丝凉爽与惬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微笑之中。

一道人族身影如闪电般划破长空，风驰电掣般朝着梧桐峰顶疾驰飞来。那身影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峰顶，待稳稳落于其上后，身形渐渐显现出来，正是独自离开人族的燧人。

燧人落于峰顶，目光缓缓地环顾梧桐峰顶四周一圈。只见整座山峰被先天烟霞大阵悉心守护着，历经了千年多的漫长时光，这里依旧保持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与纯粹。

没有虎豹狼熊盘踞于此，那些平日里在山林间时常出没的凶猛野兽，仿佛都知晓此处的不凡，不敢轻易涉足；也不见山羊角鹿在周围窥伺，就连平日里喜欢在枝头筑巢为居的鸟蝶，都未曾在此留下踪迹。

梧桐峰顶的一草一木，皆与从前一般无异，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脚步，不曾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唯有那棵梧桐树，在这千年的时光滋养下，显得愈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了。它就像是一位默默成长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峰顶，见证着时光的流转。

栖霞山梧桐峰顶的这棵梧桐树，经过千年时间灵气的孕养，已然孕育出了树灵，且那树灵已初具雏形。当梧桐树树灵感知到前来之人是燧人时，仿佛见到了久违的老友一般，兴奋地驱动着满树枝桠随风摇曳起来。

那枝桠上火红金黄的树叶，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片片金光粼粼的光芒，耀眼夺目，宛如整棵树都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熠熠生辉，为这寂静的峰顶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燧人见梧桐树树灵这般犹如顽童的可爱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而后迈着悠然的步伐，闲庭信步般地趋至梧桐树下。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梧桐树那粗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树干，动作轻柔而饱含深情。随后，他双眼微闭，屏气凝神，调动起识海中的元神神识，小心翼翼地遁入梧桐树内，试图去仔细感知树内的一切奥秘与变化。

一个时辰之后，燧人那轻抚树干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然后回手轻托下巴，动作轻盈流畅，脸上则是一副深思熟虑的神色。此时的他，内心可谓是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替闪过。

时而陷入迷茫无知之中，仿佛置身于重重迷雾，找不到前行的方向；时而又豁然开朗，仿佛有一束光照进心底，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时而面露不忍之色，眼中满是纠结与挣扎，似乎是要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时而又决断冷酷，那坚毅的神情仿佛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达成某个目标。

这些复杂的思绪交替反复地显现在他的面容上，让人不禁好奇他内心究竟在思量着何事。

一刻钟后，燧人双眼惺忪，缓缓从那沉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此刻，他面容刚毅果决，宛如一块坚硬的磐石，仿佛已然下定了决心一般。他冷眼静看着眼前的梧桐树，心中满是愧疚，喟然长叹一声，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自责，赫然说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我也是为了人族，不得已而为之啊，时不待我也。”

燧人愧疚地说完这番话后，眼神逐渐变得凛冽了起来，那目光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似乎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再动摇半分。

不多时，便见燧人凌空飞起，身姿轻盈地来到了梧桐树树灵所在之处，而后悬空而立。只见他双臂伸展，双掌缓缓地朝着梧桐树干贴了上去，那劲道仿佛力透纸背一般，竟缓缓地烙印在了树干之上。

紧接着，燧人在识海中不遗余力地调动起元神，将元神中前世今生所见、所闻、所知的全部信息，毫无保留地融入识海法力之中。随后，再以双臂为通道，那法力裹挟着海量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梧桐树内涌去。

梧桐树内，原本平静的法则之海仿佛被投入了巨石，凭空波澜渐起，那法力如同注水一般，节节攀升，不断地充盈着整个树体。梧桐树皮、树叶也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开始蜕陈变新，焕出一种别样的生机与光泽。

梧桐树内的树灵见状，起初是欢呼雀跃，它感受到了那股强大力量带来的滋养与成长，满心欢喜地接纳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得到了无数新奇玩具的孩子，对即将到来的变化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燧人法力及信息洪流连绵不绝地涌入之下，树灵的状态开始生了变化。

从最初欢呼雀跃的渴望之意，渐渐过渡到了逐渐心满意足的享受之色，就好像品尝到了一顿无比丰盛的美食，沉浸在满足的愉悦之中。可随着那力量的持续灌注，树灵慢慢有了撑肠拄腹的婉拒之情，它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这般汹涌而来的能量与信息了，就如同一个小小的容器，再也装不下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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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梧桐树灵清晰地感知到法力、信息依然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它就像一个顽皮却又无奈的孩子，焦急地多次向燧人传递出自己已经吃撑了的信息，那意思仿佛在哀求燧人停下这灌注的举动，它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燧人感应到了树灵传来的信息，心中虽明其意，也着实于心不忍，可一想到人族的未来，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他也只能狠下心来，装作视而不见，咬着牙继续将识海中的法力、信息源源不断地涌入梧桐树内。

梧桐树树灵见燧人对自己传来的信息杳无音信，而自身在那不断涌入的力量冲击下，已逐渐呈现出冰散瓦解之象，原本的亲近与友善也渐渐消散，开始慢慢尽起恶意相向。

面对树灵的变化，燧人心中无奈又不忍，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默默忍气吞声，独自承受着这一切，那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唯有他自己知晓。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如流水，观流水，知逝者之不可追。倏忽间，四季如同一幅幅画卷，在这梧桐峰顶轮番上演。

春暖花开之时，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簇拥在梧桐树周围，仿佛在为它增添别样的色彩；

夏日炎炎之际，骄阳似火，梧桐树的枝叶愈繁茂，为峰顶撑起一片清凉的绿荫；

秋风萧瑟的季节里，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宛如一只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给这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冬雪皑皑的日子，整个峰顶被白雪覆盖，梧桐树银装素裹，宛如一位圣洁的仙子，静静地伫立在这冰雪世界之中。

就这样，仿佛你方唱罢我登场，转眼间，梧桐峰顶已历经了近十次四季的更迭，岁月在无声中悄然流逝。

燧人传法的第八年，清明后的一天，梧桐树树灵的气息已变得极为微弱，几乎已寂若无息，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待到第十年冬至的那天，梧桐树树灵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持续不断的力量冲击，已然到了极限，霎那间，树灵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碎片，在梧桐树内四散而开，那场景，宛如一场绚烂却又悲伤的烟火，让人惋惜不已。

燧人见那崩溃开来、四散而逃的树灵碎片，赶忙将元神显化于头顶，而后迅遁入梧桐树中。进入树内后，他立即一分为二，施展起神奇的手段。

其一化为一只宛如遮天般的巨手，那巨手朝着梧桐树内四周轻轻一抚，原本四散奔逃的树灵碎片便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纷纷聚拢于掌心之中。在神识从四面八方施加的压力之下，那些碎片逐渐开始固化成形，仿佛被重新塑造一般，渐渐有了新的模样。

其一则化为一把玲珑剔透般的刻刀，只见那刻刀灵动地朝着固化于掌心的树灵刻画而去，每一下都精准而细腻，仿佛在雕琢一件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一年的时光缓缓过去，在燧人这般精雕细琢之下，手掌中固化的树灵已然被刻画为形似燧人的元神之态。燧人看着这精心打造的成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随后便将其轻轻抛入梧桐树内的法则之海中，让其在那充满神秘力量的环境里慢慢孕养了起来，期望它能在未来挥出独特的作用。

燧人眼见大功告成，欣慰地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正欲将元神退出梧桐树内时，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却让他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只见有一圆润树灵碎片，犹如顽童一般，在梧桐树内法则海的边缘，蹑手蹑脚地不断闪烁着，那模样仿佛是害怕被自己现一样，透着一股调皮又神秘的气息。

燧人顿感好奇不已，当下便操控元神化手一捞，那碎片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略感其有所挣扎，不过最终还是被燧人捞至眼前。燧人仔细端详着这小小的碎片，试图探寻出它的奥秘。

片刻后，燧人喟然长叹，心中顿觉这洪荒世界的因果之力，当真是变幻莫测、捉摸不定啊。原来，此圆润的树灵碎片，正是那梧桐树自身所蕴含的那一点灵性，它就像是梧桐树的灵魂核心，有着独特而神秘的存在意义。

燧人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点梧桐树的灵性，眉头紧蹙，满脸焦眉愁眼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汝先予吾成道之机，吾已偿之。现汝虽非自愿，但最终又予吾人族存活之恩。吾又要以何偿之呢？”

燧人话音落下后，脸上先是充满了愧疚不安之色，那纠结与挣扎的神情愈明显，仿佛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之中。而后，又显现出不断挣扎之意，握住梧桐树灵性的元神手掌，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握越紧，仿佛想要从这小小的碎片中找到一个答案，可又不知该如何抉择。

一盏茶后，燧人犹如幡然醒悟一般，急忙松开了手掌，脸上的愁容如云开雾释，瞬间消散了许多。而后，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而高昂地说道：

“因果之力又何妨，吾岂能惧之，自当一力承之。后土演化轮回后，吾寻求圣母娘娘帮助，助汝轮回转世，再了因果便是了，又何必如此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燧人说完，便操控着元神，小心翼翼地携裹着树灵的那一点灵性，缓缓遁出梧桐树身，而后从头顶融入自己的肉身识海内。进入识海后，他寻得一处安稳之地，将梧桐树灵的那点灵性安置于识海深处，让其静静地孕养着，期望在未来能够妥善地处理好这其中的因果关联。

燧人意识退出识海后，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一圈，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中醒来一般。然后，他右手微抬，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回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切，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若之前一时冲动抹灭了梧桐树灵性，自己的元神必会诞生心魔，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后期修行，轻则可能停滞不前，被困在当前的境界，无法再进一步；重则或许会走火入魔，导致道消魂散，彻底断送自己的修行之路啊。这因果之力，果真是深不可测、防不胜防啊，以后行事，可得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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