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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翠从喆姨家到后山脚下不过十来分钟,但已经瞧不见方淮曳的身影了,这一路她给方淮曳打电话也压根打不进去。
一路开到道场门前,她碰到了粤娭毑才有机会问一嘴有没有见过方淮曳。
“她刚刚坐了花伢的顺风车过来,唉?确实不见人了,估计出去走走了,你自己找找吧。记得提醒她,中午得回,拜会我的也要拜会她呀。”
说罢粤娭毑便急匆匆离去。今日她少不了陪方玉见客人,各种应酬多得是,回来的每一个都要给她见见说几句。
方淮曳本来也应该如此,但是她自己提前和粤娭毑报备过,粤娭毑也没非让她出现。
方之翠眯了眯眼,绕行一段,趁着没人注意同样进了后山。
有了粤娭毑的确定,方淮曳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山里,她现在为了真相太过心急,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方之翠这么一想,往上爬的速度快了几分。
还是同样的冷,大概是竹林遮蔽了暖阳,越往上便是越刺骨的阴冷,她很快经过了上次的洞穴,继续往上攀爬。
那座庙按照方青月的话并不在主路上,而是在洞穴的头顶。
山里传音很好,她能瞧见山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扑通一声,连忙掰着竹子加速往上攀爬。
遥遥的,一座半人高的小庙出现在眼前,主配色是极其艳丽的红色和藏蓝色,小庙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瞧不清人脸的神像,前方的紫金小鼎里还有三根没有熄灭的香。
这里开辟了一块两个平方左右的空地,但没有人影。
方之翠眉心轻蹙,突然又听到了一点响动,她扭头看向右边,在竹叶的枝干上发现了一片碎布料。
布料上有绿色的彩绘,方淮曳早上穿的衣服背面就有大片的绿色森林绘图。
方之翠取下布料仔细看了看,在下方见着了一点血迹,她抿了抿唇,再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还是打不通。
“方淮曳!”她一边往右边的竹林里走一边高声唤道。
声音在空荡的山间飘荡出一片片的回音,却也仅仅只有回音。
路上再没有出现出现什么特别的声响,方之翠沿着刚刚的路和竹子下压的痕迹,漫无目的的追寻,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找到了方淮曳。
一个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方淮曳。
她肩膀和后背的衣服都被挂烂了一些,脸上也有些脏,要不是旁边的竹竿撑着,她指不定要掉下山去,是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方之翠连忙把她扶起来,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还有气。
“方淮曳?”她拍了拍她的脸,“方淮曳,醒醒,快醒醒。”
她怀里的少女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睫眨了眨。
方之翠面露了然,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尖,果然没一会儿,喘不过气的方淮曳就主动睁开了眼,还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见那双眼睛泛着点湿润,有点恼火的盯着自己,方之翠忍不住乐了,“你装晕啊?”
方淮曳撑着地爬起来在另一面坐下,深深喘了两口气,闷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又不擅长跑步,在山里跑了这么久,心跳太快了。”方之翠说:“而且你刚刚睫毛动了,我又不是招魂的,哪儿来的让昏倒的人听了我的话就有反应的功夫?”
“你怎么还是来了?”方淮曳瞪了她一眼,“喆姨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你会惹她生气的。”
方之翠却没有回话,只定定盯着她。
方淮曳:“你看我干嘛?”
“是你在生气吧?”方之翠开口,“我和你不是朋友吗?”
“我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方淮曳否认,“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交情没那么深。”
“你这不就是在说赌气的话?”方之翠笑起来,“你是个体面人,做什么都不会打破这份体面,就是认识一天你都能面上和别人说句朋友话。都会跟我赌气了,还说没生气呢?”
方淮曳一噎,突然就跟全身泄气了似的,连挺直的腰板都弯了几分,她托着腮,有些迷茫的看向前面错落而茂密的竹林。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我自己还挺不成熟的。”她轻轻说:“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太多了,我连句谢谢都还没和你说过。”
“喆姨的话没说错,你没有义务跟着我去冒这些危险,方青月也是,她也没有义务补偿我。我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拉上你们,就因为把你当成朋友才更要这样,我总不能带着朋友往危险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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