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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缪尔:“!”
能、能坐的吗!?
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成年男子的身量……
兰缪尔用犹豫的眼神看向魔王,昏耀冲他颔首。
兰缪尔怵头,小声说:“坐……坐不住吧。我会掉下来。”
昏耀:“往后面坐,手扶着我的肩。”
那条粗壮的鳞尾弯弯地往上竖起来,倒确实是留出了一个人能坐上去的空间。兰缪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输给了与生俱来的好奇心——
他一只手抓着竖起的尾部,另一只手扶住魔王的肩膀借力,坐在了昏耀的鳞尾上。
“沉吗?”兰缪尔眼眸发亮,试探性地双脚离地。
……哄人类开心实在很简单,只要用上一些陪小孩玩的幼稚手段,就能让兰缪尔开心半天。
“很轻,坐稳了。”昏耀暗笑,直接用尾巴托着他走起来,看姿态轻轻松松,步伐也与往常并无两样。
兰缪尔倒是吓了一跳,本能地双手环住昏耀的脖颈。
同时心里也暗暗无奈:魔王似乎总是喜欢或直白或隐晦地在他面前夸耀武力,又不是求偶,怎么就那么执着……简直和个小孩似的。
突然,他听到决斗场上变得十分安静。
摩朵和阿萨因不打架了。周围的魔族守卫一个个目瞪口呆。兰缪尔回头一看,甚至幻听了他们的下巴挨个掉下来的声音。
“吾王。”
“嗯?”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兰缪尔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低声说,“他们都在看我们。是不是……”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比如魔族的鳞尾其实很重要,不可以这样被坐在屁股下面什么的??
说起来,魔族发誓时也是鳞尾取血、涂抹额心,还有亲吻对方鳞尾表示臣服……
昏耀却不以为意:“眼珠子长在他们身上,你管他们看哪儿呢。”
“……”
“这个高度不错,你跟我说话,我不用低头了。”
那天,兰缪尔是坐着魔王的尾巴回到宫殿里的。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魔族都被闪瞎了眼,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后来兰缪尔才渐渐懂了,鳞尾是魔族身上最有力的部位,同时也是神经很敏感的部位。越是强大的魔族,越不能容忍自己的尾部被触碰。
他想起自己之前经常随手就去抓昏耀的鳞尾,顿时很不好意思:用魔族的观念来看,那近似于尊贵无比的魔王大人在被一个奴隶摸摸头。
但那也不能完全怪他,谁叫昏耀从来不制止呢?
而到了他们的第十五年,兰缪尔也长出了鳞尾的时候,他们早就是能够互相玩尾巴的关系。
这次换作昏耀对兰缪尔的鳞尾爱不释手,在回宫殿的马车上把玩了一路。
下车时昏耀又伸手要抱他,兰缪尔惦记魔王身上有伤,没叫他抱,推脱:“我现在长了角和尾巴,肯定变重了。”
昏耀又好气又好笑:“我还能把你摔了?”
兰缪尔:“下次,下次肯定给你抱。”
他们终于回了宫殿。
昏耀临走前曾把他那私库的钥匙交给硫砂,要求女侍官趁他们外出,把宫殿布置得跟原先一模一样。
回来的时候,果然一切如初。无论是那件火狐皮毯还是十几个小骨饰,都在铜灯的照耀下宁静地呆在原先的地点。
兰缪尔走到窗边。
夜空中已经没有了崖月,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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