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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想给陆长洲办丧事,大理寺不许,说陆长洲虽然跳河了,但生死不详,尤其他还牵扯到韩家的案子,不能草草了结。
但没捞到人也没捞到尸体,大理寺那边忙活了几日也就没音儿了。
紧接着是过年,别人家挂红灯笼,陆家挂白灯笼,陆婆子一直卧病在床,元氏日日以泪洗面。但到初六这日,陆长盛派人送来了消息,说他二月二返城回京。
这消息一送到,陆婆子病马上好了,还让下人将家里挂的白灯笼摘下来,元氏也不哭了,只是三不五时的还到阮轻芷这院里骂。
阮轻芷只当看戏的,为了热闹一点,她还请了戏楼里敲锣打鼓的来助兴,甚至还摆上了戏台。那元氏在戏台上骂了一场,骂到差点吐血,夜里还真动了胎气,往后就再也不敢来了。
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阮轻芷一早起身,让霞月给她梳妆打扮。
“郡主,您今日穿这件素青还是这件月白?”霞月拿着两件外裳问阮轻芷。
阮轻芷看都没看,只道:“年前不是做了一件石榴红的,穿那件吧。”
“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大爷那事。”
“呵,我还要为他穿孝不成,他也配。”
今日首辅府设花灯宴,特意给她送来了请柬。往常她是懒得参加这种宴席的,即便给她送了请柬,她也不给面子。
不过首辅府送了一封请柬后,他家九姑娘谢臻又送来一封,这就跟战书似的,她不应战未免就显得心虚了。
首辅府外,各家马车排着队往前走。等到陆家马车听到门前,阮轻芷穿着石榴红勾金牡丹外裳,青蓝的流仙裙,戴着金玉珠钗下车,一身华丽丽的,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尤其她还长得极明艳,不同于京中女子的娇弱柔婉,她美的自带锋利,如北漠中孕育出的一朵芍药,开的肆意嚣张又极尽妍丽。
首辅府婢女引着她往府里走,有走在她后面的窃窃私语。
“这谁啊?”
“安北郡主阮轻芷。”
“她啊。”
最后这两字意味深长,而显然其他人很懂,于是小声哄笑起来。
阮轻芷回头睨了她们一样,原是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有成婚了的,也有未婚的。见到她看过来,几人忙抿紧了嘴巴。
她带着霞月先去了东院首辅夫人那儿,她去的时候,宁远公夫人也在。
她看到她,脸黑了一黑,扭过去头自顾喝茶,没有搭理她。
阮轻芷也不在意,跟首辅夫人问过好后,便从厅堂里出来了。
“郡主,我家九姑娘请您去明心亭聚一聚。”一婢女候在厅堂外。
明心亭在后花园,她们主仆随着那婢女一路走过去,碰到不少男男女女,但多数都不知道她是谁,甚至还当面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八卦。
“听闻三皇子和九姑娘快要订亲了。”
“啧啧,九姑娘等了霍世子三年算是白等了。”
“还不是那位安北郡主,她把人家俩给搅和散了。”
“真不要脸,况她还是有夫之妇。”
阮轻芷其实没太将后三句放心上,只认真想了想第一句,三皇子和九姑娘订亲了,这可不单单只是一门亲事,而是首辅府竟然选择站三皇子那一队了。
三皇子虽是皇后嫡子,但身子弱,秉性还愚钝,既上不了战场也入不了朝堂。而他上面还有一个二皇子,这二皇子战功赫赫,深得皇上器重,显然他比三皇子更有希望被立储。
不过皇后的娘家是宁远公府,宁远公镇守西州,手上有兵权。还有他表哥是霍峥,霍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领大理寺和东厂,所以三皇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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