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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潺潺。
老太太肃然道:“陈景珩这一脉实则与我们家亲戚关系实在有些远了,虽都住在京城,往来却不算密切。陈景珩十二岁时,他父亲陈仁突然患病去世,家里一下断了生计,他也上不起原先的学堂。
“他母亲求到我面前,希望能让陈景珩在陈家族学念书。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自然应了。
“当初不过是无心之举,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中了状元,一路平步知云,入阁成为首辅。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当了首辅的第一件事,便以伪造官银为由,亲自将他亲叔叔陈仲下狱问斩。”
方知妤一颗心揪起来,问:“那他叔叔当真伪造了官银吗?”
老太太道:“他叔叔是个银匠,不过打着玩造了两三锭官银罢了,实在罪不至死。据她婶婶说,是陈景珩公报私仇,但究竟具体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老太太叹息道,“那可是他嫡亲的叔叔,他杀起来连眼都不眨,更别提后来被他打死的小厮和丫鬟。”
她语气微沉,“知妤,你真嫁给他,琴瑟和谐还罢了,倘若一旦有不顺他心意之事,只怕他不会善待你。”
“你好好想想,若是反悔,我即刻命人拦他入宫。”老太太急切道,“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方知妤平静地摇了摇头:“外祖母,我信他不会害我。”
她语气肯定。
老太太急道:“你如何能如此肯定?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方知妤握住老太太的手,低声道:“外祖母,有件事我撒了谎。先前我说在圣安寺遇险,房间内虽然燃了媚香,但因为我开了窗户,所以未中媚香的事是假的。”
“那媚香太烈,我并未躲过去,但此事实在难以启齿,所以我一直隐瞒未说。”
老太太脸色一变:“你、那你跟他?”
方知妤摇头:“陈景珩并未碰我,他……很君子。”
老太太不觉松了口气。
方知妤又道:“之后的赏花宴上,我险些同玉阳公主撞衫,也是他帮了我。前日遇见宁海路,亦是他出手。”
她伏在老太太肩上,一下下安抚着她的脊背。
“外祖母,眼见为实。陈景珩虽然有时候手段有些……严厉……”
老太太没忍住:“只是有些严厉?”
方知妤说话有几分心虚:“比较……严厉。”
老太太无语。
方知妤接着说:“但陈景珩并非不讲道理的人。有些事情我们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能管窥蠡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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