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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运墨不想剥夺他仅有的休息时间,说你忙店里的生意,不用特地陪我。
“又来了,说过可以烦我的。”
夏天梁捏住他的手,“我想陪你啊,但如果你不想我陪的话,你就说一声,我不来了。”
他讲这话的时候很有点幽怨的味道,徐运墨没办法,“我是担心你……行了,你想来就来吧。”
“我没想来,一个人来医院干什么。”
徐运墨哽住,他知道夏天梁故技重施,就是想听他开口。
只好认输,“……我想你陪我。”
输入正确答案,夏天梁终于满意,重新露出笑脸,说你早说啊,我总归会陪你的。
什么道理都在他那边,徐运墨不争了,他玩不过。
得逞的小鬼心情极佳,小曲哼哼,末了叹一声,带点可惜道:“徐老师,望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在一块才半个月,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过呢。”
徐运墨以为他在说约会之类,想想也是,平时都待在辛爱路,两个人唯一那次外出还是打赌输了去看戏,但那时候还没确定关系,体验的感觉不同,严格来说也不能算作约会。
恋爱经验少,不代表他蠢钝如猪。徐运墨想了一会儿,问夏天梁等自己病好之后,要不要一起出门干点什么,看场电影或者去哪个公园逛逛。不过讲了两句就自动闭嘴,主要是想不出更多活动——逛公园?提议堪比老年人,听起来就无甚吸引力。
夏天梁倒不在意,说餐饮做的就是假期,国庆快到了,到时候肯定忙到翻过来。而且天天马上开满一年,他还准备请小如意一班旧同事过来吃顿饭,庆祝一下,估计抽不出时间出去玩。
他说完,噢一声,察觉自己与徐运墨讲的原来是两回事,眼珠子一转,抿唇笑道:“出门归出门,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跑去外面才能做。”
一边说,一边用行动证明:衣服下面原本安分握着徐运墨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沿着他手腕打圈,“家里还有很多地方没——”
要死快了,真是摸不透这个妖怪。徐运墨感觉自己病情反复,稍微下去点的热度又飙回来,当即按紧他。
夏天梁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捏疼了,哎唷一声,“干嘛啦,我讲的是实话呀。”
“我再讲一遍,”徐运墨咬牙切齿,“我想慢慢来。”
慢慢,夏天梁拖长语调,一脸的惆怅,“徐老师,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难忍住的,你摒功这么好,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徐运墨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对方丝毫不给他空档,紧接着表演忧心,“如果真的有,你不要不好意思和我讲,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发达,相信总有办法解决的。”
徐运墨听懂了,存心惹他是吧,他按耐住心头火,声音放低,“……我功能很健全。”
见他表情严肃,夏天梁再装不下去,噗嗤笑了,两边虎牙露出来,尖尖的,勾进徐运墨心里。他有时着实费解,想破头也想不出夏天梁这个小脑子到底都在酝酿什么东西,下一步又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行为。
然而那些使在他身上的心思,几个小小的花招,徐运墨并不排斥——能有人对自己如此上心,为他考虑,关照他情绪的变化,证明他是特殊的,这种感觉令徐运墨着迷。
想通这点,徐运墨反而放松,堆积至今的沉郁也随之消散一缕。那些过去无法排解亦无法与他人诉说的苦楚,如山一般压在头顶,他早已不奢望有谁能够将其轻易移走,夏天梁更是普通人,所能做的不过是为他搬开一块石头。
足够了,那恰好是堵住他呼吸的天石,徐运墨吐出一口浊气,不过喉头还肿着,忍不住闷咳两声。夏天梁以为他又不舒服,不闹了,关心地问还好吗。
生病的人可以享有一些特权,徐运墨决定学习夏天梁撒个无关痛痒的小谎,于是借着姿势枕到对方肩膀,拉下脸说不好,都怪你,我又开始头疼了。
他听见夏天梁的笑声。也许他发现了,也许没有,无所谓,总之两只手还紧紧牵着,这一刻时间是属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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