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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冯的话被铃兰哭声打断,他们悚然一惊,急急奔到了炕前。
虞昉躺在那里,已然没了呼吸,身躯渐渐变得冰凉。
铃兰凄切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寒风呜咽,卷着窗纸哗啦,哀伤满屋。
黑塔似乎承受不住,踉跄转身奔了出去。过了片刻,他又跑了回来,穿着一身折痕明显的新衫,头上带着顶崭新的幞头,脸也抹过,鬓角尤带着湿意。
“让开。”黑塔走到炕前,挤开了铃兰,半跪在脚踏上,深情无比地捧起了虞昉的手。
“你作甚?”虞邵南阴沉着眼,咬牙问道。
“我说过,不会让将军孤零零一人。我愿意与将军冥婚。”黑塔亲了亲虞昉的手,低喃道。
“滚你娘的蛋!”虞邵南不客气一拳挥了过去,黑塔肩膀一偏,拳头擦着面颊而过,他仍紧紧握着虞昉的手。
“瞧你那德性,真真痴心妄想。生得跟炸开的狗屎般,也不怕脏了将军往生的路!”
向来寡言少语的虞邵南破口大骂,见黑塔尤不放手,愤而扑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就打。
黑塔怕拉扯到虞昉,只能松开手,抬手还击,两人转瞬间就打在了一起。
虞冯想劝,两人已经忘了拳脚功夫,如愤怒的猛兽撕扯在一起,他实在太难受,便由着了他们去。
“冥婚,你有本事,不若干脆给将军活殉,我杀了你,送你一程!”虞邵南怒骂。
黑塔怔住,虞邵南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上,血从鼻孔中呛流而下。
“活殉,活殉,将军已不在世,我也不想活了。”
黑塔平静下来,凝望着虞昉,坚定地道:“虞哑巴,你说得对,我愿意陪着阿昉去死,给她活殉!”
虞昉茫然睁开眼,正对着他痴痴的目光。
黑塔彻底呆住,鼻血啪嗒掉在炕沿,溅到虞昉的脸上,她下意识侧头躲避。
“将将......军!”黑塔结结巴巴喊,惊喜太过,牙齿都咯咯颤抖。
铃兰也看到虞昉的动作,她大叫起来:“将军没死,将军还活着!”
虞冯等人急扑上前,将灯光牢牢挡住,虞昉眼前一片昏暗,脑子也有点乱。
她重病已久,肯定自己死了,但她又活了过来。
不但成了将军,还有坨黑炭痴情到愿意给她活殉?
第2章
两天后,虞昉大致摸清了她如今的身份与处境。
她成了驻守边关的将军,黑炭以及冲着她欣喜若狂的一群人,都是她的部下。
能重活成为将军,虞昉对此很高兴。在古代能做将军,远比深宫后宅的皇后公主要恣意自在。
然而,喜同样伴随着忧。
首先,她不会打仗,也不会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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