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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狡猾地略过赵允让出京是否有旨可循的部分。
杨充广未见起疑,眉头皱起:“那么你就应该早至府衙报到,先公后私,如何先游玩起来了?”
“杨将军,岳阳楼乃巴陵胜地,就算小瓶子流连不去也情有可原,再说,是我腹中饥饿要到这里用饭的,”赵允让已经从被人抓包的心虚和尴尬中摆脱出来,出言为周平辩护,“你不也是携家眷游玩吗?”
“家眷?”周平诧异。
赵允让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杨充广的腿部。
周平才看到那冷若冰霜的年轻将军右腿上,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稚童,他身量太小,以至于周平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原来是与子同游,杨将军好兴致。”
杨充广从内心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不是我儿子。”
“别狡辩了,”赵允让得意于终于抓住杨充广的把柄,可以一雪前耻,向周平解释了一番刚才自己见到的儿子找上门指责父亲抛家弃子的场景,为求说服力,他还俯身,亲切地哄道,“你家人让你给爹爹带什么话来着?”
圆脸男孩奶声奶气地说:“十四姨喊爹爹回家吃饭。”
“我不是你爹。”杨充广为自己辩驳,无奈他言语苍白,被赵允让直接忽略了。
赵允让立志要扬眉吐气:“十四姨是谁?”
“嗯……”男童思索了一会,道,“十四姨是小娘,小娘就是爹爹的第十四个媳妇儿。”
赵允让高高挑起眉毛:“杨将军,你都有了十四房妻妾,怎么还敢对人说自己尚未婚配?你可知大宋律法骗婚可是要处以徒刑的?”
“……他不是我儿子。”杨充广不善言辞,对于不喜之人常常是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可无论他再怎么厌烦这故意捣乱的小鬼,都碍于社会伦理的议论和周围指责的视线,没有直接把人从腿上扒下来扔出去。
“爷,杨将军的确未曾婚配,杨家家规里严苛,这小孩怕是认错了人。”周平有备而来,在暗卫出查过杨充广的底细,再加上他猜测那小孩与外面异族侍卫有些关联,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赵允让怒其不争,跺脚道:“小瓶子,吃里扒外,坏我大事!不抓住他的把柄他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
“……”周平扶额,“爷,你不应该说出来。”
杨充广不傻:“这么说,小王爷真是私自出宫?”
赵允让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看一脸坚毅为了牺牲也再所不惜的杨充广,又瞧瞧明哲保身意图顺水推舟摆脱自己的周平,病急乱投医地看向在场的最后一人。
“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快叫杨将军爹爹。”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了。
孩童眨眨眼睛,不答反问:“你真的是大宋的小王爷?”
“不错不错,有我给你撑腰,不要怕!”赵允让诱哄。
孩童嘴一撅:“你以为门口那些侍卫是白养的?我父王比你强多了!”
“父王?”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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