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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两辈子都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对帮小孩子洗脚也没什么抵触。他先试了水温,刚好,然后蹲下,把赵允让白白的脚丫子放进去。
不愧是皇族子孙,全身上下包括脚指头在内都金贵得很。
周平一手揉捏着脚面,一手拨弄热水清洗脚踝,接着一个一个分开他的脚趾,把脚趾甲缝隙里的污垢都洗去。
在夏天,警校的男生洗脚,往往直接把脚伸到水龙头底下,开关一扭,冲上几秒,再一扭关上。冬天要好些,往脸盆里倒上热水,双脚浸到里面泡一泡,互相搓上几下了事,连手都不用弄湿。周平本来也是这样懒的,只是大二的春天,洗脚之后没有擦干直接上床睡觉,没一个星期脚上就长了鲜,痒得让周平恨不得把双脚剁掉!
吃一堑长一智,周平终于不再对良好的卫生习惯嗤之以鼻还附送一个‘矫情’的嫌恶白眼了。
仔细地把脚趾缝隙之间的水擦干,周平才把赵允让的小腿抱回床上去。
又把他的身体移好,盖上被子。
这时,刘婶已经把糖糕端上来,又出门打了洗脸的水。
周平正想伸进去洗手,小王爷的脚丫子再干净白嫩也还是脚丫子。
刘婶挡住他,抢在他前面把汗巾打湿,给周平擦了脸才准他把碰过洗脚水的手放进去。
“奶奶身体还好?”周平拣了一块糕吃。
“一切都好,就是总会时不时地念叨几句,问我们时辰多少,少爷你又什么时候回来。”
刘婶一边回答一边收拾床铺。
“没想到会有贵客来,”刘婶看了眼兀自酣睡的小王爷,察觉到自己声音大了,就轻声说道,“眼下只有用柜子里的旧棉被了,一个月前收拾的时候还拿出来晒过的,不会有劳什子湿气,但总比现晒差上一层。少爷你就想将就将就罢。”
周平脸和手已经洗干净,只好看着刘婶忙活。
她先在地上铺一层棕垫防潮,往上一层草席,然后才是棉垫、床褥。
“这毛皮垫子还是去年王府赏的,比京城最贵的皮料店里卖的还要暖和两倍,本来等再冷些就给老夫人用的。但地上凉,铺上它夜里才不至于冻到,就提前拿出来用了。”
“我身体好,不怕的。”周平笑笑,打发了刘婶,让她早点回去。
躺倒,眼前飞快地闪过一幕幕或惊心动魄或困窘尴尬的画面,周平长叹一声。又是黑店又是女支院,一天折腾下来,终于累极,很快就睡着了。
室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周平模模糊糊地被梦话声吵醒。
“抱琴,水……”
“……”
“司棋,水……”
“……”
“侍书,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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