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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安恋下意识想逃避这个话题。
下一秒,曾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靠近她耳边低声阴沉道:
“瞎掰个理由也比把我当瞎子有说服力吧?”
“呃……”安恋失声,痛苦地想要掰开他的胳膊,可她那微小的力气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好在这里是南沙塔,曾衍对这满是摄像头的环境还是有所忌惮,很快便松开了她,可眼中的阴鸷却丝毫没有减少。
“咳咳……”脖子上致命的束缚消失,安恋大口贪婪地狂吸着新鲜空气。
“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曾衍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声音中的不耐已然到了极点。
“……我在想……”安恋惊吓得浑身颤抖,她不敢将婆婆那些话告诉他,可她确实不擅长瞎掰……尤其是面对曾衍的时候,她除了紧张就是害怕。
曾衍眼眸眯起一丝阴险,“妈跟你说了什么?”
安恋晃然一惊,连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起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曾衍见她这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不再看她,转身就要朝着卧房走去。
“妈午休了……”安恋这时颤抖地出声制止道,指甲都已经深陷细嫩的皮肤里。
曾衍背影一顿,却并没有停下微瘸的步伐,而是执意走进了卧房,看到母亲果然已经躺下休息了,他皱了皱眉,走到床前仔细观察着京颖的呼吸。
十分匀称,想来是真睡着了。
他站在床前凝视着熟睡的母亲,久久没有离去。
“妈,明明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只爱一宸,不爱我呢?你不知道……
我会难过吗?”
曾衍语气阴沉地开口质问道,得到的回答却只是京颖依旧平稳的呼吸声。
他上前牵起京颖腰间的被子,盯着她熟睡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眉间狠厉到有些抽搐,内心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最终他只是将被子向上捋了捋:
“下次再来看你,我的,妈妈~”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那一刻,床上的女人嘴角似是嘲讽般的微微扬起,可与之违和的,却是那看不见的眼罩下方,划过了一滴复杂的热泪。
曾衍走到大厅,粗鲁地拽过安恋就出了塔,一路上都没再多言。
安恋却是一路都在神游,脑子在消化着那一件件颠覆三观的事实,整个身体都像吃了口痰一样那么恶心。
还有刚刚……她在卧房门口捕捉到的,曾衍牵着被子突然停顿凝视婆婆时,那眼神中的……一丝杀意……
是她看错了吗?那眼神……甚至比他看她最狠的一次,还要可怕上千倍。
“这里的一切都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曾一宸,明白吧?”曾衍阴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安恋闻声转过头看了看曾衍,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原来离她好远好远……
远到与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难怪o过去了……她依旧未曾真正走到过他身边。
安恋始终相信,
真正相爱的灵魂即便身处不同时空,甚至无法触碰到对方,却依旧能跨越时间结界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的爱足够真挚强烈,就总能将他拉出孤僻的绝境,护他到自己的世界。
可她却刻意忘了,不相配的人,即便在一个时空,每夜同床共枕,也终究是貌合神离。
也许,最孤独无助的事,不是空虚的人无书可读。而是看似手中握着华丽的读册,却根本看不懂内容。
尽管曾经他对她那般暴戾粗鲁,她也只当他是因做那官家继承人要经历各种非人磨炼的受害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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