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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鞋架上放着一双女士平底鞋,夏弥愣了下,换拖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正当她准备进厨房看看的时候,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怀了身孕的夏敏。
“妈?”夏弥看清她身上的装扮,系着围裙也难掩凸起的小腹,“您一直住在这里吗?”
夏敏脸上堆满了笑容,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去洗手,妈妈做了一桌你喜欢的饭菜,京城和沪城口味不一样,你应该不习惯那里的饭菜吧?”
边说着,边把夏弥推到了洗手间。这和之前的她相比,热情得有些过分了,毕竟那时候母女两人之间生出了嫌隙。
流水声潺潺,夏弥打了些泡沫在手上,一抬眼便看到继续在厨房忙来忙去的夏敏。
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现在妈妈应该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她猜着妈妈应该也不想和自己生疏。
这样想着,她擦干双手,整理好情绪,朝着厨房走。
“妈,用我帮您剥蒜吗?”夏弥举了举手中的蒜,已经开始剥了。
夏敏回头,看到夏弥正剥蒜的模样,哎了一声,“不用剥蒜,弥弥,你去那边坐着就好。”
夏弥本想继续帮忙,但还是被夏敏推出了厨房,“妈,您都做了一大桌子饭了,已经够了,不用再做了,反正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的。”
这话一出,夏敏表情很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书房的门便被里面的人推开。
夏弥听到动静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为别的,只因为走出来的人是陆禹,陆鹤野的亲生父亲。
陆禹走到夏弥面前,偏头看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夏敏,忽然开口:“小夏,我今天来是有话对你讲。”
夏弥却听不进去,脑海中快速划过什么,抢先开口:“陆叔叔,我妈妈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让她这样挺着肚子做一大桌饭菜?”
桌上的饭菜不是一些家常菜,大多是一些需要耗费精力,做法麻烦的菜肴,还有一些海鲜在其中。
这一桌子菜少说也要耗费四个小时,而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也就是说夏敏起床就一直在忙这些。
陆禹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说:“你妈妈做保姆习惯了,这刚好是顺手的事。”
这话确确实实地把夏弥噎到了,她不明白这样自私的爹是怎么生出陆鹤野那样优秀的儿子的。
即便是冯家宣布破产,殃及到了陆禹的产业,但像他们这种富商,就算是破产,也会比一般普通人过得好。
所以明明可以叫厨师上门做饭,他偏偏要让夏敏来准备这一切,无非就是那点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恰好此时,夏敏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看到两人都站在那儿,便贤惠地招呼道:“吃饭了。”
夏弥这次再也忍不住,对着陆禹翻了个白眼,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顿饭下来,气氛有些尴尬,一直都是夏敏在周旋其中。
夏弥都没吭声,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陆禹忽然开口了:“小夏有考研的打算吗?京大的导师里有的我朋友——”
话还未完,便被打断:“谢谢,但我没有这个打算。”
陆禹像是没料到一向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夏弥居然还会反抗,一时间愣住了。
还是夏敏率先反应过来,她蹙眉,也没了方才的热情和蔼,“弥弥,平常妈妈怎么教你的,打断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说完这话,也不等夏弥开口,目光便转向陆禹,一脸抱歉和伏低做小:“弥弥平常还是很听话的,你别太在意。”
夏弥都傻了,也是真的没想到母亲已经沦落到要看别人眼色生活的地步了。
她张了张嘴,“妈……”
夏敏也不再装模作样,又回到了之前的刻薄模样,“妈什么妈,你陆叔叔是长辈,我平常怎么教你的,我教你打断长辈讲话了吗?”
她话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一下子撕破了夏弥刚进家门时的面孔,让夏弥觉得此刻仿佛回到了放假前。
这时陆禹却开口了,“小夏,不要惹你妈妈不高兴。”
话都让他说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夏弥扣上了一个不尊重长辈,惹长辈不高兴的罪名。
夏弥冷笑一声,属实是担不起这个罪名。
她放下筷子,冷静道:“陆叔叔,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讲吗?”
此话一出,原本就不和谐的餐厅内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空气一下子凝滞住了。
偏巧陆禹的下一句话更是把不和谐的因素摆到了明面上。
“夏弥,我希望你和陆鹤野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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