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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冬日的早上雾气弥漫,山谷间仿佛天庭般。
主卧内漆黑一片,遮光窗帘的作用到此刻分外强烈。
棉白被子突然伸出一条白皙细长的手臂,向外摸索着,不经意间碰到手机屏幕。
而后,刺白的灯光照亮一方。
夏弥是想看手机上的时间的,但还没等她睁开双眼,刚伸出来的那条手臂就被身边的人攥住塞回被子里。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沙哑透着倦怠的男声响在耳边。
时间流过两秒钟,夏弥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细碎的片段一样,但又自动拼接成连续画面不停地在脑海中播放,一帧又一帧。
她脸颊烧得泛着粉红,这下也不敢看时间了,双眼紧闭着,根本就不敢睁开,生怕睁开眼之后,看到一些别的画面。
偏巧她身边的人没想那么多,腰间径直被一只结实紧致的男性手臂揽住。
身子瞬间被迫朝着正后方挪动,直至贴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上,被子外面也是地暖,但夏弥却觉得,后颈那处的呼吸比这烧得滚烫的地暖还要烫上几分。
“喝不喝水?”陆鹤野闭着眼,问她。
夏弥摇摇头,不敢乱动,卷翘的睫毛一个劲儿地乱颤。
“昨晚喉咙出了不少力,嗓子不疼吗?”
这人张口就来,半点不给夏弥缓冲的时间,准确来说,他应该是故意的,故意这样讲话。
这个人渣,混蛋。
想着想着,夏弥忍不住抬腿,轻轻踢了身后人一脚,好巧不巧地踢中他的膝盖。
后面传来一道闷哼声,还伴随着一句带了警告意味的话:“夏弥,不累?不累再来两次?”
这话一出,夏弥顿时老实了,也不敢乱动了。
结果这人又轻笑两声。
一小时后,补眠结束。
陆鹤野从地上捞起裤子,边套上边盯着床上被子下的那个小人,低笑:“逗你的,不做了,下面都肿了怎么做。”
夏弥不吭声,装鹌鹑。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随后是脚步声,还有主卧的关门声。
陆鹤野出门了。
夏弥从被子里等了半分钟,确认再无声音之后,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双手做扇子状,给自己扇风降温。
扇风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卧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当时夏弥的手停在半空中,完全愣住了,是真的没想到陆鹤野进来了。
她身上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除此之外没有了,被子下是不着寸缕。
陆鹤野手上拿着个白色药管,瞥见她扇风的模样,笑笑:“很热?”
夏弥呆呆地摇头,问他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陆鹤野赤着上半身,走上前,一把掀开白被,手摁住女孩的小腿,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白皙的小腿放在一起,色差明显。
果然,男朋友才是最好的显白神器。
陆鹤野也不例外。
他拧开药管盖子,放在一边,挤了药膏抹在食指上,大有一副要帮她涂药的架势。
夏弥都懵了,她向后挪动着,床单摩挲在肌肤上,是不一样的颗粒感。
“你做什么……”
她小声问,闲着的手去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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