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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清晨。
避光窗帘把外面刺眼的白光都隔绝掉,主卧内没有一丁点光亮透进来,和黑夜没什么区别。
夏弥醒的时候,头是万般的疼,晕乎乎的疼,难受至极。
不仅头疼,喉咙也干得发痒。
她踩着拖鞋,揉了揉眼周,慢吞吞地走出卧室。
客厅空无一人,茶几上的酒瓶早就被收拾好,加湿器也关闭,立型音响也处于关机状态。
整个房间给了夏弥一种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错觉。
虽然是宿醉,但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说漏嘴了,把周苏叶的名字说了出来,可陆鹤野好像并不知道周苏叶。
也对,陆鹤野到伯恩的时候,周苏叶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不知道也正常。
正当夏弥还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身侧的卧室门忽然被里面的人打开。
回头看,是陆鹤野从侧卧房里走了出来。
陆鹤野估计有起床气,蹙眉眯着眼,眉眼间的戾气很重。
直到看见夏弥才缓解掉。
“醒了?头疼吗?”陆鹤野盯了她一眼,转身去餐厅,摁下保温箱的开关,拿出盒温牛奶,撕开包装递给夏弥。
一系列动作格外熟练,即便是在他还没完全睡醒的状态下。
夏弥眸光闪烁,接过之后嘬了一小口,试探性地问道:“我昨晚说什么了吗?”
陆鹤野倚靠在墙边,斜斜地盯着她,眯着眼,挑眉:“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夏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还说别的了吗?
应该没有吧。
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的胡乱猜想,“你说——你喜欢我,坐在我身上,一直想亲我。”
吊儿郎当的声音出现,夏弥猛地抬头看过去,一眼发现陆鹤野嘴角噙着的坏笑。
她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怎么可能!你胡说。”
陆鹤野故意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模样,逗她玩:“我该录下来的。”
夏弥把牛奶搁在一旁,走近他,“你无耻!”
陆鹤野依旧是那个姿势,但女朋友的主动投怀送抱,他肯定得收住。
他双手自然地垂搭在夏弥细腰两侧,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笑着用气音讲:“我无耻?我无耻还会让你自己睡主卧?”
落地窗外的阳光似湖水般泼洒到客厅,铺满整个房间,天光大亮。
吊顶高度不是一般房间的尺度,所以衬得客厅空间极大。
这话一出,夏弥清楚地从他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心跳砰砰砰,勇气一上头,双手顺势搭在他肩膀上,踮脚凑近他。
“可我不想自己睡主卧。”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陆鹤野清楚地听到了。
她的暗示,此刻很明显了。
陆鹤野没搭腔她这话,反而问:“今晚还在这儿?”
“明天周末,我不想回宿舍,不可以吗?”夏弥不甘示弱地回应。
只见陆鹤野浑身没个正行,吊儿郎当地点了两下头,“可以,女朋友都发话了,当然可以。”
夏弥心口一缩,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勇气抽身而出。
她垂着眼皮,不再同他对视,以为只要这样就会隐藏自己的不安,但殊不知,那胡乱打颤的睫毛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和忐忑。
“所以——”陆鹤野故意拉长语调,“今晚睡一间?”
话语缱绻缠绵,声调很低,像是附着在耳边讲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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