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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如去跳汴河好了!
张虞山忍不住双手死死揪住发髻,仰起头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因沈渺心血来潮关店休息而痛苦的,还有好不容易从家乡返京的宁奕。
前些日子,官家将大小士族查抄一番,宁家也未能逃过此劫。
宁父丢了那小官职、失了大量钱财,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宁奕回了陈留镇的老宅,在那儿过了年。
虽说没了官身还抄没了田,但一家人好歹都平安无事,已算是大幸了。
如今年近元宵,宁奕牵着驴带着书童又回来了。
毕竟元宵过后,各地州府便要正式启印办公,院试也差不多要放榜了。
但具体何时放榜还未可知,宁父便让他尽早回来等着放榜,生怕错过了这等大事。
宁奕心里也早就盼着回来呢。
他在陈留镇时,已写了大半本他的食录了。
他把沈娘子烹制的各类菜肴,都详细记录其中。
尤其是那炙鸭和烤鱼,他写起来洋洋洒洒,足足写了六千字,根本停不下来。
而后,他又还把南熏门的羊肉饼、樊楼的水晶肘子、梅花汤饼、广寒糕等等美味也收录其中。
不知沈娘子近日是否又有新菜了?即便没有新菜,能吃上一顿那喷香的炙鸭也好。
宁奕怀里揣着一沓“沈记鸭票”
,兴冲冲地拉着自己那头放屁驴,大步穿过金梁桥。
没想到,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门板和上头被风吹得摇动的“今日歇业”
的木牌。
又一次晴天霹雳了。
宁奕呆了,他抓住自己的发髻,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怎地每次他一来,沈记都歇业啊!
第86章定亲吗亲
正月里冬小麦刚刚开始返青。
细弱的麦苗上犹挂着残剩的雪水,田中的土壤也尚未全然化冻。
塘里的水因雪融而水位猛涨,满盈盈的。
水面之上,漂浮着断枝残叶,但水还算清澈,倒映着瓦蓝的天空,以及岸边刚抽出新芽的荻花。
谢祁默不作声地跟在专注巡田的沈渺身后。
他臂弯上搭着那件被沈娘子穿过的披风。
沈娘子向前走,他也向前走,沈娘子停下看着什么,他便也恍恍惚惚地停下。
他果然成了沈娘子的小尾巴。
不过他如今有些恍惚。
他的身子虽正下意识追逐着沈娘子,可他的魂灵却似乎早在沈娘子拥抱他的那一瞬便飞了出去。
他的神智还遗留在原地。
遗留在沈娘子转瞬即逝的怀抱里。
沈娘子聪慧又自矜,总能镇定地先挣脱出来。
拥抱过后,她对着他俏皮地皱起鼻尖,浅浅一笑,便转身去瞧她的田、她的水塘、她的麦苗。
可他却没法恢复如常。
他像一豆灯火,正在灰烬中竭力喘息。
谢祁未曾想过,自己竟会这般渴盼触碰。
被沈娘子的胳膊环过的腰,至今还滚烫着。
被沈娘子贴过的胸膛,像被她轻轻一碰便软陷进去了一般,令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像被这一个怀抱撞开了截流的闸,洪水冲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难以遏制地想要再多碰碰沈娘子。
想执她的手。
想再次拥她入怀。
想……谢祁一脚踩歪,就要掉进沟渠里。
沈渺正好转过身,她本打算拐到另一头再瞧瞧,没想到就看到谢祁失去了平衡东倒西歪还努力稳住身形的样子。
她赶忙伸手拉他一把。
“土刚化,又浸着雪水,许是有些滑。”
谢祁被她攥住手腕,借力重新站稳之后,沈渺的手跟着便要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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