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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裴老爷子笑着转头看向了裴景淮:“我再努力撑一撑,撑到元宵节后,再帮你把局面平一平,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以后这裴家如何,公司如何,你又如何,我眼睛一闭啊,就再瞧不见,也管不了喽。”
“爷爷……您别说丧气话。”
裴老爷子虚握住叶知让的手:“知让,别怕,这不是丧气话,人呀,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走着走着,走出了时间,也就不疼不痛了。爷爷这身子骨,太累了,不能看着我们小知让上大学了,也看不到你小叔这兔崽子结婚成家,稳定下来喽。”
裴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吃饭了吗?楼下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蛮不错的,你要没吃饭啊,就让你小叔带你去尝尝,不过他不一定吃,他瞎讲究,麻烦。”
“爸!”裴景淮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您今天吃药了吗?”
裴老爷子皱了下眉,缓了一会儿,顺了顺气:“吃不吃就这样了,吃了也不会变好,不吃我还舒服。”
“您就是不听医生的话。”
“听了一辈子了!临了了,就让医生纵着我一回吧!”
说了这几句话,裴老爷子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他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家扶着床边的围栏,问:“老爷,要休息吗?”
“不用,我想再多多看看他们。”
管家退回到裴景淮身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叶知让鼻尖泛酸,有些想哭,但想起答应过裴景淮的话,她忍着难过,低下了头。
又坐了一会儿,裴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没什么逻辑的又和裴景淮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终于还是精神不济,皱着眉,合上了眼睛。
管家帮他掖了掖被角,裴景淮起身虚揽着叶知让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三少爷,这边离不了人,我就不下去送你们了。”
“陈叔,有劳了。”
管家颔笑笑:“应该的。”
站在电梯里,叶知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裴景淮问:“想吃什么蛋糕?”
叶知让压着心里的难过,小声道:“都可以。”
正值中午,午饭时间刚过,裴景淮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裴氏集团旗下的万珍酒店门前,叶知让跟着他下了车,像第一次来时那样跟在他身后,他快走,她小跑,一路上了电梯,又在酒店经理的引路下,进了她之前住过的套房。
裴景淮一进门就随手把大衣扔在了沙上:“我家小孩想吃蛋糕,你们看着安排,顺便把午饭也送上来。”
经理应声道是,也没多问,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裴景淮在沙上坐下,随手从茶几上拿了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他皱了下眉,看向了还站在玄关处的叶知让:“怎么着,准备应聘保镖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打过谁?”
叶知让走到他身旁坐下,脱下了外套:“小叔,我们不回家吗?”
裴景淮斜倚着沙扶手:“不是你想吃什么小蛋糕吗?怎么?又不想吃了?小孩,你这不是折腾人吗?”
叶知让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是来这儿吃。”
裴景淮没理她,指了指另一侧的单人沙:“你去那边坐着,我躺会儿。”
叶知让忙是起身,坐到了他手指的位置。
裴景淮躺下,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叶知让伸手拿起他的大衣,起身,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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