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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方咬的很紧,即便整个身子都在空中甩了几下,依然没有被甩出去。
华涟干脆抬起另一只脚使劲踩着柳怨童,这几天刚下过雨,林荫小道上十分泥泞,华涟几脚就把柳怨童踩进了污水里。
身受重伤的柳怨童很快就用尽力气,终于松开了嘴巴,任由自己半边身子栽进泥土里。
华涟见柳怨童浑身脏兮兮地倒在路边,还不解气,走上前去还要踩踏,被三个室友拦住了。
“华涟,它已经这样了,就不要踩了。别把它踩坏了。”
华涟气喘如牛,愤怒使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即便身子被室友拦住,也要伸出长腿去踹柳怨童,嘴里不住地咒骂着:“这个白眼狼!吃我的用我的,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干?我还留你干什么?去死吧!”
柳怨童一只眼睛淹没在污水中,另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止不住地谩骂着自己,心头涌起一阵悲哀。
它想起自己在山里的时候,那时候它虽然只是一截木头,但是浑身雪白,山里最美丽的鸟儿会小心翼翼地停在自己身上唱歌。山里的太阳会把早晨第一缕最温柔的阳光照在自己是身上,山里的蘑菇会为自己撑起一把最美丽的小雨伞。
那时候真是幸福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不再开心?自己引以为傲的雪白皮肤变得一点点漆黑?
自己,是不是正在被这个世界抛弃?也许这如墨般漆黑的肤色,就是世界厌恶自己的证明吧?
柳怨童浑身被无助、悔恨、悲哀的情绪淹没,周围的谩骂声、阻挠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渐渐地远去。
直到它被一声尖叫惊醒。
“啊!有人落水啦!快救人啊!”
啊,落水了,主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吗?那她终于该高兴了吧。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难受呢?
“华涟!华涟!你快抓住这根木棍,千万别松手!”是圆脸妹子的声音。
“马上就来了,我已经联系警卫处了,他们说带着救生圈过来了。华涟你坚持住!”是长妹子的声音。
柳怨童转动着暴露在空气中的那颗眼珠,这才现,原来落水的不是三个室友,而是华涟自己。
华涟在水里拼命拍水,她的脑袋在水里沉浮,;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失去性命的恐慌。
大概是察觉到了柳怨童的视线,华涟连喝几口湖水,艰难开口道:“救、救救、我!”
柳怨童觉得好累,它知道自己应该去救主人,但是它就是瘫在污水滩里不动弹。
它试图动了动手指,这才想起来,哦,原来自己的两只手臂早就被主人扯断了。
算了吧,你把我从深山里带出来,又毁去我的一双手臂,咱们的恩与怨就这样一笔勾销吧。
柳怨童一动不动地看着一大波人从远处跑来,这些人救起自己的主人,把她抬上救护车。
一大波人如来时一样轰轰烈烈地离开,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滴答滴答
冰冷的冬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一点点濡湿柳怨童原本就湿透了的木头身子。
它只觉得好冷,这种冷仿佛能渗透骨髓,让它觉得自己不是木头人,而是石头人。
柳怨童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我消散吧,反正从来没有人在乎我,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做过有用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雨突然停了,头顶的天空被一片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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