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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被误会偷窃凌纵的狐裘,陆观南一早又挨了捆。
四五个壮汉监视自己,以防他妄图逃跑。家仆跑去找凌纵,寻求处置之法。
陆观南冷笑,昨夜明明是凌纵自己将狐裘拿来的,他本还戒备,原来是做此诬陷之举。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他要刺杀凌纵,结果他却半夜给自己送来狐裘,只是为了诬陷?
深更半夜,凌纵何苦亲自跑这一趟?况且既然跑了这一趟,按他的性子,必又要折磨他,以报刺杀之仇,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
只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来着?
那时金蛇毒性刚过,他脑中昏昏沉沉,记不清凌纵说了什么,不过好像是让他忍忍?什么半年?
真是好笑。
……
两个馒头、一碗烂咸的菜、一碗水便是一天的饭了。
而一整天,凌纵都没有露面,也不知在搞什么花样。
凌纵从来都不是沉得住气的人,昨日刺杀他,他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要不便是在酝酿什么大戏吧。
陆观南就着咸菜啃干巴的馒头,一口馒头咀嚼了数不清多少次,脏兮兮的碗中漂浮了几只死虫子和油灰,他将虫子捻走,喝完了最后的水。
越吃越饿,越喝越渴。
陆观南躺在墙角,眩晕难捱,眼冒金星。禁屋附近又种有桂花树,风吹桂花香,使得他脸上起红疹,身体泛痒。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陆观南忽觉得手腕如同针刺般,似有东西在蠕动。
他未及细想,下一瞬,骤然睁开眼睛,手撑在稻草上往后退,牢牢地贴着阴冷的墙壁。
禁屋很狭窄,一半笼罩橘黄。
原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丝绸般的烟云缭绕,色彩绚丽,更有霞光漫天,给万物镀上璨然光芒。
有些刺眼,陆观南抬手去挡那照进来的,如金夕阳。
“呀,醒了?幸好没死,不然多没意思啊,本世子我还没玩够呢。”
满是戏谑的语气。
消失了一天的人,终于出现了。
与夕阳颜色相似的姜黄色锦衣,衣上绣垂柳清溪,右手衣袖拢起,腰间扣白玉带,带上挂玉佩、香囊与折扇,却没有铃铛。高马尾,佩金丝冠,端的风流公子哥做派。后颈处包着白色纱布,为夕阳染成金光,前脖颈处的一圈掐痕迹较之昨天,已经变淡了许多。
他将水囊拧上,随手一丢,恰好丢在陆观南旁边的稻草上。
抱着手臂,姿态居高临下,说话刻薄,一副恶霸不好惹的样子。
陆观南脸色阴沉,紧紧拧着眉头,盯着凌当归。
凌当归走近了几步,从夕阳里走出来,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陆表兄,等急了吧?”
凌纵的母亲陆茜娘和陆观南的“养父”陆渊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整个清都都知道这对“表兄弟”不合。
陆观南垂眸不语,浓密乌黑的睫毛上挂着水滴。
凌当归开始挑衅,“你以为我会为了昨夜的事情杀了你吗?”
陆观南仍旧不语。
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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