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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被漆黑笼罩,家家户户的烟囱却早已升起了缕缕炊烟。
哪怕是平时舍不得灯油,此时也大都点起了油灯。
秋收乃是农家最要紧的事情了,这关系到接下来一整年的口粮问题。
周老婆子的叫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打破了陈家的宁静。将陈家众人全部从睡梦中吵醒,大家陆陆续续地起了床。
丁氏肚子看着大起来了,现在胎像也稳了,已经在做事了。
此时,她正在灶房里准备朝食。
陈老头蹲在灶旁,就着火光,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磨着镰刀。
朱氏在一旁不情不愿地烧着水,这些水烧好了是要带到地里去喝的。
陈芝芝在下头烧着火,拼命地往灶膛里塞着柴火。
陈老婆子见状,怒不可遏,顺手抄起一个水瓢砸了过去,破口大骂道:“你这遭天谴的,柴火不要你捡,只知道拼命的塞,你瞅瞅火烧起来了吗?”
原先还以为这该死的丫头果真被那个王公子相中了,结果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再见到那所谓的王公子来找她。
再加上最近村里人都在笑话陈芝芝,连带着她出门也觉着没脸见人,因此看陈芝芝是愈地不顺眼。
陈宛蓉和陈宛灵则在剁猪食。
就连陈宛白和柳氏都在做事了。
两人正在和面做饼子,饼子烙好待会儿要带去地里吃。
用过朝食后,李氏负责照看奶娃娃,丁氏则在家里照料猪圈里的猪和鸡舍里的鸡。
男人们手持镰刀,肩挑扁担谷箩。女人们孩子则背着背篓,提着篮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自家地里出。
路上,都是前往地里收割稻子的村民。
成群地走着,或扛着农具,或挑着担子。
大家碰面时,都会互相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
到了地里,陈老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老大,咱俩负责割稻谷,老二,你和元修负责把割好的稻谷挑去晒谷场。”
接着,他又转过头,看向女人孩子:“老婆子,你带着朱氏、柳氏把稻谷聚拢起来,放进谷箩里。你们几个小的就在后头捡稻穗。”
陈老头继续说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在午时前割完这两块地。”
午时前后的太阳异常毒辣,酷热难耐,更别说还要劳作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大家便各自忙碌起来。
陈老头是干农活的老手,只见他弯下腰,手中的镰刀在稻穗间快挥舞,一片片稻谷应声倒下。
而陈大松将他的懒散贯彻到底,哪怕这关乎到家里的口粮问题。他也丝毫不在意,有一下没一下慢条斯理地割着。
陈大山比起陈老头也不差什么,手持镰刀,动作飞快,只看见影子在晃动。
周老婆子则带着朱氏、柳氏和陈宛蓉,将地上的稻谷聚拢成堆,稻穗朝下小心翼翼地装入谷箩。
不大会儿,两谷箩就装满了。陈大山则放下镰刀,挑起谷箩去村里的晒谷场。
陈元光也跟着一起去了。他负责去晒谷场守着,一来是占位置,二来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稻谷。
虽说都是村里人,但人心难测,总有几个喜欢小偷小摸爱占便宜的,路过也能顺走几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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