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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已至,日影西斜,热浪逐渐褪去。
乡野之间,农人多忙于田间。
陈宛白背着背篓沿小路缓缓前行,目光所及之处,一块块田地中,皆有正在除草捉虫的村民们。
不远处传来阵阵清脆的欢笑声,原是一群小孩子在田埂上尽情地嬉戏打闹。
田间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出细微的沙沙声。
找了一处阴凉的柳树下,陈宛白放下背篓,背靠着柳树。
她微眯双眼,欣赏着这一番景色。
这般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在现代社会已难得一见。
然而,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不远处村庄的喧闹声。
陈宛白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她得回去了。
还没走到小院门口,陈宛白就听到周老婆子在屋内扯着嗓子叫骂。
“哎哟,可真是娇贵得很呢!不就怀个孩子嘛,搞得好像谁没怀过一样,就她能怀似的。”
“想当年啊,我怀着四五个月的大肚子,地里的活儿可一样没落下。”
“你这个赔钱货,还杵在这干啥?还不赶紧去捡柴,捡不够晚上就别想吃饭!”
陈宛白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冷漠,装作没听见,走进了小院。
“该死的赔钱货,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野到哪儿去了,家里的活是一点都不干。还晓得回家,怎么不死在外头。”
周老婆子看到陈宛白回来了,不敢再大声咒骂,只是小声嘟囔着。
“奶,你的意思是希望大伯娘和大堂姐死在外面吗?”陈宛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不赶紧滚!”周老婆子无处泄,只能将气撒在陈宛灵身上。
陈宛白一阵无语,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她看见柳氏正坐在床边轻声啜泣。
“娘,你又哭什么?若是奶骂你,你别理她就是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柳氏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跟闺女说自己是想念丈夫了。
“嗯,路上遇见了万叔叔,就是和爹一起打猎的那个。来回捎了我一路。”
说着,陈宛白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娘,这是卖菌子的钱买的包子。虽然已经冷了,但是好在天气热,吃着不碍事。你快吃吧。”
“娘不饿,你留着自己吃吧。”
“你还是快吃了吧,等下给奶他们看见了,就没了。”
柳氏接过包子,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陈宛白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只知道哭泣的软弱性格。
她未再言语,默默将余下的包子揣入怀中。
出了门,朝山上走去。
她去的是那座靠近归杏花村的杏花山。
不多时,她便在山上瞧见了陈宛灵的身影。
此时的陈宛灵正埋头苦干,奋力拾捡着柴火。
“三丫姐。”
陈宛灵闻声起身,回头望见了陈宛白,眼中满是诧异。
“四丫,你也来捡柴?”
毕竟自打四丫疯后,就不大干活了。
“二丫呢?”
陈宛白顺手将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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