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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雨之中,两台车拐来拐去颠簸半个点,才终于绕离危险地带,最终停泊在了海湖庄园旁的竹林边。
诺执很知趣地下了车,和坤达在远处另一辆车里候着。
大雨滂沱,似要覆灭一切的滔天风景,车窗外竹林摇曳的影影绰绰,扫过他凌厉的脸颊一寸又一寸,似鬼又似神,虚晃又真实。
车内只剩昂威和她,漆黑之中偶有光亮,耳畔鸦雀无声。
男人岔开腿坐在后座,衬着窗框闭眼揉着一边太阳穴,呼吸发重,气压极低,仿佛有些气性。
黛羚蜷缩在外套中,左脸有些灼烧之感,刚才的酒鬼下手不算轻,一碰就疼。
把自已覆盖得严严实实,高级大衣呢料散发着清冽的檀香之味,她竟有些发困。
“一个月多少钱?”
突然,他沉声划破静谧,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黛羚不解,“什么钱?”
他眼里淬出凛冽,松了领口,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一个月打工赚多少钱,这么喜欢跑去这种场子给人摸屁股。”
那人不耐地睨她,慢声慢气呛她一般,“学校扫黄打非,你从黄跑到非,逛个遍是吧,同学不举报你?”
黛羚拉紧衣领,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还没等她回答,他将她连人带衣服抱到腿上,有些粗鲁,让她不满地闷哼一声。
一束光恰好射进他的瞳孔,迷离斑斓之中同时透出喷薄而发的情欲和怒气。
带有磁性的浑厚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皱着眉,眼角带笑,“不说话?刚才不是还挺会骂人。”
刚才她用中文骂那个酒鬼,骂得很脏的脏话,竟全被他听到了。
她咬唇,盯回他幽黑的眼回击,“虽然我很感激你救我,但是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我已经从檀宫辞职了,你又不是我的上司。”
男人撇头轻笑,鼻子出气,深切感受了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女人脑子可能都是浆糊。
上次在车里嘴都亲肿了,她还能表现得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昂威眼底掠过深深浅浅的阴影,口气霸道强硬,“再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就去学校举报你,怎样,这次听明白了没。”
黛羚心底哼了一声,这人好像做惯了老大,跟人说话永远都带着命令,不容商量的语气,似乎她已经是他的私有物品。
“不明白,随你。”
她当然明白,他这句表面带着威胁语气的话的真正含义,不过心底莫名就是想较劲儿,看不惯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呵一声,不耐挂了脸,“不明白滚回学校重新学语文。”
他蹙眉抬起她的下巴,手指划过她微肿的脸颊,语气柔和下来,“给人打就那么过瘾?”
这一刻,她窥见他眼底罕见的温柔,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他本性。
食指和小指上的金属指环摩挲过她灼热的脸,她心际一凉。
“腰呢,好些没。”他胸腔的火已经要喷涌而出,却还惦记着这事。
黛羚忐忑地说还没好。
他盯着她得眼睛,呼吸开始浓重错乱,无声对视那数十秒,她借着风和月,将他脸的一寸寸看了个明明白白。
男人鹰隼般墨色的眼眸,邪肆清晰可见,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拉入深渊底层,那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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