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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有最后一丝意识,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安夏手里托着的小葫芦形药瓶,拼尽全力,微微点了一下头。
列车长看见速效救心丸,连忙接过:“肯定是,给我。”
两个列车员把那人扶起来,列车长倒出一撮药丸,给他按进嘴里。
心绞痛犯得急,好的快。
十几粒药含了几分钟,那人的症状明显见好,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哎哟……痛死我了。”
又躺了一会儿,他已经完全恢复,坐起身,向周围帮助过他的人表示感谢。
列车长问道:“你有心脏病,怎么出门都不带药呢?”
那人指了指放在行李架上的巨大行李:“嗐,收拾行李的时候忘了,给塞包里了。”
病人无事,皆大欢喜,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
安夏见列车长要走,赶紧拦着他:“我要到终点站,但是没买到卧铺,能不能补一张啊?”
刚才一起救人,也算有了点交情,列车长让人去看看车上有没有空出来的卧铺。
不幸的是,没有……
现在很多做生意的人去南方做生意,他们中不乏先富起来的人,卧铺硬是塞了个满满当当。
想到要回到那个又臭又挤的硬座车厢,安夏很愁,脸都垮了。
“让她睡我们那不就行了。”一个圆脸的女列车员主动说:“晚上上夜班的人,铺位不就空下来了吗?”
列车长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对安夏说:“不过晚上你睡那边可不能吵,都是工作人员在休息。”
“好的!”
乘务员休息车就在2号车厢的前半截,安夏也就顺势坐在走道旁的椅子上,等待可以睡觉的时候。
闲着也是闲着,安夏很快跟周围的陌生人天南地北的侃上了。
只要别傻乎乎的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全兜出去,听听别人的故事还是很有趣的。
安夏说自己是趁暑假去姑妈家玩的大学生。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去中英街沙头角看看。
刚才犯心绞痛的中年男人说:“哦,那里好呀,好多内地来的人都会去,你办好边防证了吗?”
“啊??”安夏愣住了。
她去过很多次南方省,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吗?
怎么还要边防证?
看见她的表情,中年男人眉毛微扬:“没办?”
“我不知道要办……在哪办?”
“你家,就是户口所在地,先去你单位政审,盖个盖,然后……”男人挺热心,跟安夏说了一下流程。
“那我要是只去市区呢?”
“只要你去深市,就得有。”
安夏发愁。
要了亲的命了,火车都开出去几小时了,怎么可能再回家办边防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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